此刻,他真想把做泥塑的匠人,拖過來打一頓,保證不打死他。
“這……”常壽嘴角直抽,指著泥塑,半晌憋出一句,“這是本座?”
他明明是個大好青年,不說英俊瀟灑,卻也是五官端正。
可那泥塑神像,分明是個油膩的中年糙漢,與他本人相差甚遠。
常壽話畢,殿內瞬間安靜,似乎連呼吸聲都沒了。
有巢氏老臉“騰”地紅透,緇衣氏低頭看腳趾。
燧人氏偷瞄一眼,趕緊把視線挪開,他怕再多看一秒,就要笑場了。
六耳背對眾人,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雙手死死捂住嘴。
可指縫間,還是漏出“噗嗤”一聲。
常壽一臉不善的回頭,死亡凝視。
嚇得六耳連忙低頭,若無其事的摸了摸毛茸茸的六隻耳朵,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
“咳!”有巢氏乾咳一聲,試圖補救,“道尊容稟,實在是族內無人擅長這等精細活計。”
“待日後勤加練習,讓人給您重新做個新的。”
常壽滿頭黑線,看來想要讓人族,發展到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地步,任重道遠。
“無礙,不過一尊泥塑而已。”常壽無力扶額,長嘆一聲。
雖然神像做工粗糙,倒是神像頭頂一物,引起了他的關注。
此刻,常壽發現神像上方,一縷稀薄的白色霧氣,正盤旋不散。
念動間,他便明瞭,此物正是人族的信仰之力。
雖然稀薄,卻真實存在,可見人族對他的崇拜,不是作假。
日後香火信仰之力,可是神道的立身之本,若能提前籌謀,倒也不錯。
常壽麵朝神像,背對眾人,嘴角微動,直接傳音給有巢氏。
有巢氏尚未從神像一事的尷尬中走出,耳邊忽然響起常壽傳音。
“且先讓燧人氏退下,本座有事交代與你。”
有巢氏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知道是道尊在暗中傳音。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常壽背影,隨即側身,看向緇衣氏。
腦子卻是飛速運轉,想著用什麼藉口,才能把人順理成章的支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