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跟盛家商定這門親事,雖然有一時衝動的成分,但也是打心底覺得盛家小女兒跟傅硯璟般配。
可傅硯璟遲遲沒有回應卻讓秦知儀莫名不安。
“阿璟,你怎麼覺得?”
海風漸大,傅硯璟折斷了那根菸,他撐著欄杆處後仰,身影半隱匿在深墨的海上霧色中。
他閉著眼,任由潮溼的風撲刮在臉上,“這麼快就訂好了?”
秦知儀說,“是啊,就差十月份你爺爺回國,你跟翩然見面了。”
傅硯璟一聲嗤笑,“要不結婚也別當事人出面了,你們把證直接給我領完得了。”
說完掛了電話。
視線裡,周集琛的身影走了出來,他站定在傅硯璟旁邊,“借個火?”
傅硯璟將打火機丟給他。
價值十幾萬的東西,就那麼輕飄飄拋過去。
周集琛的聲音和著海風響起,“風這麼大都吹不滅你心裡的燥意啊?”
印象裡傅硯璟對什麼都是不以為意的態度,很少有見他這般煩悶的時候。
周集琛問,“什麼事讓你都輕放不下了?”
傅硯璟眉梢染上倦意,“不知道,中邪吧。”
“跟溫記者有關?”
疑問的語調,但其實心裡已經有了半分確定。
傅硯璟睜開了眼。
這點細微的變化沒逃過一個醫生的眼睛,周集琛笑了,“被我說中了。”
被人看穿心事,傅硯璟卻沒有坦然告之,互訴肺腑之言的想法。
他現在的心底,如同海面上翻滾著的浪一般,攪動著不平息。
一會兒是母親通話裡的內容,一會兒就是溫今也或安靜或明媚的臉。
這種極少數頭腦不清醒,情緒不受控的時刻,讓傅硯璟很想逃避。
傅硯璟深深撥出一口氣,聲音有些啞,“你們玩,我先走了。”
周集琛頷首,沒再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