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驚神,彈直了身子,手因不自然而胡亂在臉上擦了擦。
傅硯璟抬腳從她身邊掠過,走到警察面前,聲音低醇,“在哪兒簽字?”
警察畢恭畢敬將筆雙手遞給傅硯璟,“傅先生,這裡。”
溫今也餘光望向那道身影,思緒難以清明。
心亂如麻。
她只能垂著頭,兩隻手不安地搓拽著衣角布料。
直到身前被一道陰翳籠罩。
“不走,是打算在這裡過夜嗎?”
溫今也垂著頭的姿勢未變,只是揪衣角的動作停了,“謝謝你今晚來保釋我。”
她聲音很低,“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傅硯璟只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沒說話。
反而傾身一把拿起溫今也皺巴巴髒兮兮地包往門口走去。
“哎——你......”
溫今也無奈,拿過她已經壽終正寢的高跟鞋,光著腳去追那道身影。
她的包裡的重量不同尋常。
傅硯璟頓住腳步,開啟一看,半截磚頭映入眼簾。
溫今也保持著低頭走的姿勢,被劃傷腳的陰影讓她不得不看著地面有沒有威脅她安全的存在,沒注意到身前男人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直到發端頂過他堅硬的後背。
她腳尖瞬蜷曲起來。
傅硯璟轉過身,看看手裡掂著的磚頭,又看看溫今也指尖勾著的斷了跟的高跟鞋。
意味不明的笑了,“溫今也,你還有這一面呢。”
好像是挖苦。
可他含笑的嗓音卻莫名帶著某種鼓舞的意味,像是寵溺的縱容。
這樣的音調,讓溫今也一下子夢迴多年前,爸爸還在的時候。
她跟班裡調皮的男生打了起來,小男生把她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對她做鬼臉,“略略略,欺負你又能怎麼樣?”
她毫不猶豫,爬起來抓住男孩的手臂就 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