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蜷在傅硯璟懷裡,像一隻待在安全區的貓,眼都沒有睜。
反倒是抵在胸前的手臂伸了出來,輕輕地,環住了傅硯璟的腰。
“跟你走。”她說。
孟清河徹底放下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
那是她失去意識的本能。
傅硯璟的氣息幾乎融入到她的骨血裡。
太熟悉,太刻骨銘心。
孟清河沉默,四周空氣都凝滯了。
只有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刺著耳膜神經。
也是,如果不是全身心的依賴過,當初又怎會帶給溫今也那樣堅韌的人那麼大的傷害呢?
傅硯璟那樣驕矜,除卻他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身份,翻手位雲覆手為雨,再就是——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斂下的眼眸洩不出半分情緒,孟清河低低笑了一聲,“傅先生好好照顧她,我就放心了。”
傅硯璟抱著溫今也徑直掠過孟清河。
她被風吹翹起的衣角拂過孟清河的手臂。
襯衫下,脈絡突起。
他來晚了一步。
就像最開始。
如果再重來一次,他寧可回到故事的起點,甘願從那個陰暗潮溼的小巷裡,給溫今也撐一個雨季的傘。
或許那時候,她選擇的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孟清河沒忍住回頭叫住他,眼神晦暗不明,“傅硯璟。”
他沒有叫傅先生。
是拋開所有身份,只是兩個在溫今也身邊,男人的對話。
“你別欺負她。”
傅硯璟腳步一頓,“我還沒有那麼不君子。”
“我說的,不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