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手虛虛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你知道嗎?很多年以前,在同樣的地方,我也曾在兩桌之隔的距離,期待著,描摹著你的身影。”
她抿了一抹笑,“那時候徐向白說這個面好難吃,你還怪他山豬吃不了細糠。後來我就學著你,也吃那麼素的一碗麵。其實我一點都不挑食的,可我也覺得味道寡淡,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但我就是學著你,也嘗試著喜歡。”
“再後來你走了,離開了江北,可是那碗麵後面又吃了好多次。”
回憶的的閥門被開啟。
她溫和的聲音隨著夜色流淌。
沉浸在回憶裡帶笑的語氣,有幾分淡淡失落。
傅硯璟喉嚨的滯澀像是生鏽的一塊鐵。
“溫今也。”
傅硯璟低聲喊她,“抱歉,我沒有早點看到你,更沒有早點認清我自己。”
“所以讓你受盡委屈,青春裡又滿是遺憾。”
夜晚的燈光淡薄昏旖,溫今也認真看著傅硯璟五官驚豔的臉。
“我不知道算不算遺憾。”
“我可能會永遠為17歲的溫今也遺憾。總覺得自己那時候缺少了一些勇氣。也不知道17歲的溫今也如果能看到現在,是否會覺得圓滿。”
她伸手,真真切切撫摸到了傅硯璟的臉。
指尖上,是他的溫度。
身後那兩桌的少男少女湊成了一桌,都坐在了溫今也和傅硯璟旁邊。
談話聲變得更加清晰。
兩個軍師慷慨激昂,奮力拉橋。
一直沉默的男生忽然道:
“你是體育課上長跑不小心撞到我的女生,對嗎?”
“你記得我?”女孩的聲音驚喜而顫抖。
“現在,印象更深刻了。”
......
溫今也倏然一笑。
“我們無法回到過去。但當下——”
“傅硯璟,我好像不感到遺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