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王某也奉陪到底!”
王衍衣袖獵獵作響,周身泛起層層青輝,他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
剎那間,兩股磅礴之力如兩頭巨獸般正面衝撞,天地為之震顫。
青蓮旋渦中湧出的清氣與黑焰旋渦裡的濁流相互撕咬吞噬,在空中交織出類似於陰陽太極的形狀。
伴隨著那炷檀香徹底燃盡,一縷青煙嫋嫋升起,與此同時,一道清朗的聲音自船中傳出。
“時間到。”
慕容瑾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般在戰場上空迴盪,驚起了寒潭邊棲息的水鳥。
他緩緩展開摺扇,扇面上繪製的山水墨畫竟開始流動起來,墨水化作絲絲縷縷的靈氣滲入兩個對峙的能量旋渦之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驟然緩和。
王衍聞言收勢而立,周身翻湧的青輝漸漸歸於平靜。
他拂去袖口沾染的霧氣水珠,平靜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疲憊之色,顯然是方才那場對決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王知夢見狀,連忙上前扶住王衍的手臂,關切地道:“哥,你沒事吧?”
她的眼眸中滿是心疼,目光細細地打量著王衍,生怕他受了什麼暗傷。
王衍微微搖頭,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無妨,只是稍稍耗了些精力。”
他輕輕拍了拍王知夢的手背,示意自己並無大礙。而後,他將視線轉向慕容璃,目光深邃而平靜,彷彿能看穿對方內心的掙扎與不甘。
慕容璃踉蹌後退半步,瞳孔中的血絲逐漸退去。
他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發現指尖不再泛起慘白光芒,而是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火蛟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心境的變化,巨大身軀緩緩舒展開來,幽藍火焰重新取代了之前的墨色,只是威力較之前減弱了許多。
“三弟。”慕容瑾輕叩摺扇邊緣發出清脆聲響,“勝負已分。”
他指向船頭處的那片區域,靈魚的數量明顯比慕容璃那方區域多上一些。
王衍見狀順勢上前拱手道:“璃兄,承讓了。”
慕容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目光不悅地看向王衍。
一旁的慕容瑾輕搖摺扇,緩和著場上緊繃的氣氛,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似在權衡著什麼。
他微微側身,面向慕容璃輕聲勸道:“三弟,修行之路漫漫,一次勝負說明不了什麼,莫要執念太深。”
又轉頭對王衍含笑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意:“王公子手段精妙,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瑾兄過譽了,王某不過僥倖才得以險勝。”
王衍謙遜地拱手回應,目光誠懇。他轉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慕容璃,緩步走上前去,從納戒取出一瓶丹藥遞向對方,“璃兄,方才多有得罪,還請收下這瓶丹藥權作賠禮。”
慕容璃卻是眉頭一皺,目光冰冷地看向遞過來的丹藥,似乎並不打算接過
一時間,船艙上的氣氛凝滯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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