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黑衣修士恭敬領命,心中卻愈發凜然。
他們知道,這位殿下看似退讓,實則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只待時機成熟,便會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待四名黑衣修士化作遁光離開,開闊地帶只剩楚春秋孤身一人。
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暗紅煞氣,那煞氣在掌心翻滾,竟隱隱化作楚無道的虛影,面容依舊是那般囂張跋扈。
楚春秋眸中閃過一絲輕蔑,指尖微微用力,虛影便轟然潰散,化作點點煞氣消散在風中。
對於楚無道的死,他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反而覺得少了一個爭奪繼承權的絆腳石。
血魔教四大血子之名看似風光,實則暗潮洶湧,唯有最終站到巔峰之人,才能真正執掌教中權柄。
“廢物終究是廢物,死不足惜。”
楚春秋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不屑。若不是王衍出手,他遲早也會找機會除掉楚無道,如今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他轉頭再次望向峽谷的方向,眸中陰鷙更甚。
比起楚無道的死,他更在意王衍的來歷,以及其與萬煞噬靈陣異動之間的關聯。
“不管你是無意闖入,還是刻意為之,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楚春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身影一動,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悄然消失在原地,朝著古戰場深處而去。
他要親自查探陣法異動的根源,更要將王衍這顆突然出現的棋子,牢牢掌控在手中。
與此同時,巖洞之內,靈力流轉間泛起淡淡的紅光。
王衍盤膝靜坐,三枚雛丹懸浮於身前,漆黑的丹體上,溫順的煞氣流光如絲帶般纏繞遊走,緩緩滲入他周身經脈。
他凝神屏氣,運轉功法引導著煞氣與自身氣血相融,周身氣息愈發沉凝。
就在煉化即將步入正軌之際,一道突兀的噴嚏聲打破了洞內的靜謐。
“嗯?”
王衍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錯愕。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心中泛起幾分怪異。
融天境修士早已脫胎換骨,肉身強橫無匹,尋常風寒疫病早已無法近身,更別說這般凡人常見的噴嚏。
“難道是此地煞氣過於詭異,影響了氣血運轉?”
王衍眉頭微蹙,仔細內視自身經脈,卻見氣血通暢,靈力流轉平穩,並無半分異常。
那噴嚏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只是錯覺。
但王衍心中的警惕卻再度升起,他總覺得這突如其來的異樣,似乎與楚春秋離去時那陰鷙的目光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絡。
“那傢伙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念頭剛冒出來,王衍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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