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無邊恐慌。
所有人猛地抬頭,望向那閉目端坐、彷彿與世無爭的慕容瑾,一股從神魂深處湧出的寒意,瞬間凍僵四肢百骸。
“跑!快跑!”
反應快的修士嘶吼著掉頭,瘋一般衝向那道空間門扉,可手掌剛觸碰到漣漪,便被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狠狠彈回。
王衍那一走,早已將退路徹底封死。
這裡,已成囚籠。
慕容瑾依舊閉目不動,可聖碑卻驟然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血光。
一股恐怖到窒息的吞噬之力席捲整片接引空間。
修士們如同被收割的野草,成片倒下。
慘叫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刺破耳膜。
血肉炸開,骨渣飛濺,鮮紅的血液在地面匯聚成溪,蜿蜒流淌,最終被聖碑一點點吸入。
成百上千的神魂被強行剝離,化作一道道慘白光流,在半空扭曲哀嚎,如同狂風捲葉,瘋狂湧入碑身。
天地間再無其他聲響,只有慘叫、吞噬、與聖碑低沉的嗡鳴。
方才還密密麻麻的修士,不過片刻,便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血色浸染虛空,陰氣繚繞,屍骨堆積如山。
曾經莊嚴神聖的接引之地,轉瞬化作人間煉獄。
慕容瑾端坐於無盡血光與哀嚎中央,面容平靜,無悲無喜。
他在借千百生靈獻祭,夯實根基。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
隱匿在虛空陰影中的金甲將軍胸口令牌驟然發燙,一道微弱卻不容置疑的指令穿透空間而來。
他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如刀,沒有半分遲疑,對著身後列隊如嶽的銀甲將士輕輕一抬手。
手勢落下,銀甲將士瞬間散開,如鬼魅般隱入城中四方,以五行廣場為核心,悄然佈下天羅地網,只待收網。
而另一邊,空間門扉猛地一顫,流光倒卷,王衍的身影踉蹌跌出。
三色領域餘韻未消,衣衫染塵,氣息微亂,卻依舊難掩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沉穩。
他剛一落地,便收斂所有鋒芒,只化作尋常修士模樣,快步退至一旁。
此刻,出口處人頭攢動,大批修士正眼紅地朝著門內蜂擁而入。
他們瞥見狼狽退出的王衍,只當他是畏懼秘境兇險、半途而逃的懦夫,眼中盡是不屑與鄙夷,腳步不停,徑直衝入那片暗藏殺機的空間。
唯有人群邊緣,幾道氣息遠超同輩的身影目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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