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節,王衍心中疑雲散去,隨即神色正色,對著顧老拱手道:
“原來如此。既然蘇景玄有這般實力底蘊,弟子若是要挑戰乾域域子之位,倒也不能有絲毫小覷之心。”
顧老聞言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神色從容篤定,看向王衍的目光帶著幾分瞭然與期許。
“你無需過分謹慎,那蘇景玄縱然天賦卓絕、底蘊深厚,卻也絕非你的對手。”
王衍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蘇景玄身負先天星辰體,又是域主親傳、世家嫡子,半隻腳踏入星辰法則極境,修為更是半步破妄境,妥妥站在下界年輕一輩第一梯隊的頂尖人物。
向來沉穩自持、甚至偶爾略帶自負的他,都不敢說能穩壓對方一頭。
可顧老卻這般直言,這般篤定的認可,反倒讓他一時有些不習慣。
顧老將他眼底的詫異盡收眼底,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提點:
“你素來性子內斂,習慣藏拙守鋒,遇事總愛先低估自己,這是沉穩,亦是謙遜。”
“但修行之路,本就當鋒芒自現。既有碾壓同輩的底蘊與戰力,便不必刻意收斂。該爭鋒時便放手爭鋒,該登頂時便坦然登頂,不必過分妄自菲薄。”
王衍聞言心頭微震,細細品味著顧老這番話語,若有所思。
他沉默片刻,拱手躬身,神色愈發恭謹:“弟子受教了。”
顧老輕輕擺了擺手,神情閒適淡然,打斷了王衍的思緒。
“不必將此事太過掛在心上,且先安心回宗靜養便是。”
“坤碑現世尚有時日,乾域域子擂臺之爭,更是定在半月之後,你有著足夠的時間沉澱修為、打磨功法,無需急於一時。”
王衍心中瞭然,頷首銘記這番叮囑。
眼下確實不必倉促行事,正好藉著這半月光陰穩固境界,將自身功法、術法再做一番精進,待到登臺之日,便可毫無保留,全力一戰。
他對著顧老深深躬身一禮,禮數恭敬周全:“多謝老師提點,弟子先行告辭。”
顧老只是隨意抬了抬手,目光重新落回石桌棋盤之上,神情恬淡,已然不再多言。
王衍轉身緩步離去,踏著林間青石小徑,漸次走入蒼翠竹影與繚繞仙霧之間,身影慢慢消失在院落深處。
山間重歸靜謐,唯有清風掠竹,溪水叮咚,悠悠襯得這片別院愈發清寧悠遠。
待王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竹海雲霧深處,顧老方才淡然舒展的眉宇,驟然微微蹙起。
那副超然物外、恬淡悠遠的神態悄然褪去,眼底浮起一層難以言說的悵然與落寞。
他緩緩攤開掌心,靈光微閃間,一隻古樸素雅的長方木盒靜靜懸浮於掌間。
木盒紋理滄桑,浸染著歲月風霜,透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寂寥氣息。
“清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