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深吸一口氣,腹部刺痛扯得他身形微微發抖,他挺直脊背,搬出了自己背靠的最高權勢,聲音刻意抬高,帶著依仗世家權貴的底氣:
“在下隸屬坤域大將軍府麾下,此番行動受吳家吩咐。二位若是今日傷了我們,便是和大將軍府結下仇怨,往後在坤域境內,寸步難行。”
一眾黑衣暗衛聽見首領亮出身份,緊繃的神色裡多了一絲底氣,握緊短刃,默默聚攏在一起,等著對方忌憚大將軍權勢,鬆開放行的口子。
王衍與瀾對視一眼,二人嘴角同時浮起一抹淡然淺笑,神色毫無波瀾。
方才大將軍府的名頭,於他們而言如同尋常閒談,不曾掀起半點心緒起伏。
王衍緩步朝前又踏出一步,五行領域的禁錮之力沒有半分鬆懈,空中懸浮的碎石依舊懸在眾人四周,他神色平靜無波,沒有一絲忌憚:
“今日別說大將軍嫡子,哪怕是坤域域子親至,都保不住你們。”
這番狂語入耳,一眾黑衣人下意識生出牴觸,首領眉頭狠狠皺起,心底只當對方是虛張聲勢。
可伴隨著王衍一步步緩步逼近,裹挾著五行法則的壓迫感層層疊加,沉甸甸的力道壓在每個人肩頭。
碎石在空中嗡嗡震顫,無形的威壓一點點蠶食著眾人殘存的底氣。
暗衛們神色越發慌張,內心進退兩難,一邊忌憚對方強橫修為,不敢貿然出手,又不甘心束手被俘,緊繃的神經被恐懼折磨得瀕臨斷裂。
首領胸中緊繃的情緒終於繃斷,腹部傷口傳來陣陣鈍痛,與其坐以待斃任人拿捏,不如拼死一戰。
他猛地甩開兩側攙扶自己的手下,緊握短刃,靈力不顧一切催動而起,周身漆黑靈力翻湧激盪,嘶吼一聲:
“跟他們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其餘暗衛被絕望裹挾,盡數豁出性命,舉起短刃朝著二人猛衝過去,刀刃劃破夜色,幾道寒光奔襲而出。
望著撲面而來的一眾敵人,王衍唇邊掠過一抹輕蔑的笑意,他食指向下一滑。
原本籠罩整巷的五行領域驟然收攏,一股凝練厚重的磅礴壓力驟然向下傾瀉。
沉悶的氣流轟然落下,衝上前的數名暗衛渾身靈力瞬間崩散。
骨骼承受不住法則重壓,慘叫一聲,紛紛重重趴伏在青石板上,四肢掙扎抖動,卻怎麼也撐不起身子。
唯獨黑衣首領依靠半步不朽的修為根基,咬牙撐住衝擊,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
他單膝跪在地面,緊握短刃的手臂青筋暴起,額角青筋虯結,渾身肌肉緊繃,汗水順著脖頸不斷滑落,周身靈力搖搖欲墜,拼盡修為硬扛住了這一波重壓。
王衍見狀微微挑眉,眼底生出一絲意外。
其餘普通修士盡數倒地受制,唯有此人扛住了領域驟然收縮的衝擊,半步不朽的修為底蘊,確實遠勝於手下一眾暗衛。
“半步不朽就是不一樣,這都沒被壓倒。”
單膝跪地的首領胸口劇烈起伏,腹部舊傷被領域重壓震得再度出血,溫熱的血水浸透衣襟。
他心中已然盤算清楚,此番伏擊任務失敗,一眾手下盡數折損,就算苟著性命逃回大將軍府,吳行定會將所有罪責推到他身上,等待自己的唯有嚴苛的處死刑罰。
求生的念想徹底消散,眼底只剩下破罐破摔的決絕。
他仰頭看向頭頂夜色,不再看向王衍二人,體內靈力瘋狂逆行翻騰,引爆自身修為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