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微微闔上雙目,仔細感受著那股溫涼的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隨著心臟被靈力啟用,那種無形枷鎖般壓在他身上的禁錮之力確實鬆動了不少。
如果說踏入絕息之地後他只能施展出七成左右的實力,那麼此刻至少能提到將近九成。
雖然還差一絲才到兩成的層次,但對於外圍荒域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顆還在規律跳動的心臟上,眼底多了一絲滿意。
比預想中好用得多。
更讓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他稍稍挪動了一下位置,將心臟託在掌中向外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來回試了兩趟,發現那顆心臟周圍約莫十丈的範圍內,空氣中瀰漫的寂滅氣息變得稀薄了許多。
那種無孔不入、侵蝕血肉、腐蝕靈力的腐朽之力,在靠近心臟的一瞬間便被某種無形力量削弱了十之七八,只剩下原先三成左右的殘餘濃度。
王衍腳步頓住,低頭看了看掌中的心臟,又抬頭環顧了一圈洞內瀰漫的稀薄灰霧,沉默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好東西。”
他低聲自語。
有了這東西,接下來在絕息之地外圍走動,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時時刻刻分出一部分靈力去抵禦寂滅侵蝕,行動自如了許多。
他掂了掂掌心那顆沉甸甸的紫褐色心臟,將其收入儲物空間,轉而將目光投向地面上那兩隻木箱。
灰塵厚重,邊角包著暗沉金屬,不知道在祭壇邊上擱了多少歲月。
他伸手按住其中兩隻箱蓋,指尖微微用力,將那塵封已久的箱蓋緩緩掀開一條縫隙。
箱蓋掀開一條縫隙,一股沉封已久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塵埃氣味。
王衍將箱蓋完全推開,露出內裡的東西。
兩箱內各放置著一枚紫黑色的令牌,表面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像是被漫長歲月沁透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底蘊。
他伸手取出一枚,入手微涼,沉甸甸的,比尋常鐵石要重上不少。
令牌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線條交錯盤結,與石門和祭壇上那些符文風格相似,卻又略有不同,更加簡潔粗獷,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識。
他翻轉令牌看了幾面,背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文字或印記。
王衍眉頭微挑,凝神將神識探出,小心翼翼地觸及令牌表面。
神識剛一貼上,便被一層無形的東西輕輕擋了回來,既不猛烈也不反彈,像是觸碰了一層極薄極韌的膜,探不進去,也傷不到他。
他又換了個角度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王衍收回神識,手指捏住令牌邊緣,試著微微用力折了一下。
可那紫黑色的令牌紋絲不動,連一絲彎曲的跡象都沒有。
他又加了三分力道,指節都微微發白,那令牌依舊硬邦邦地躺在掌心,像是渾然一體的一塊頑鐵,絲毫不為所動。
”?損無髮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