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動,袖中早已暗中掐好的法訣不動聲色地收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朵花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就在眾人還沉浸在血蓮綻放的喜悅之中時,變故陡然發生。
那五根石柱的符文忽然間齊齊炸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原本沿著紋路流淌的靈力被一股濃稠的血色從內部頂了出來。
緊接著,只見一道道血水從石柱表面的裂縫中滲出,沿著柱身蜿蜒流淌而下,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那血水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種陳腐的暗褐色,像是積壓了太久的沉澱物終於被翻湧了出來。
“這是……血!”
精瘦男子瞳孔驟縮,猛地後退了半步,靴跟在石板上擦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柱,那根柱身上的裂縫仍在不斷滲出暗褐色的血液,沿著符文紋路緩緩流淌,將柱身染成一片斑駁的暗紅。
他脊背發涼,又往青衣女子的方向靠了靠。
青衣女子持劍橫在身前,目光在那五根同時滲血的石柱之間飛快掃過,面色沉凝,腳下已經悄然後撤了半步,與精瘦男子和重劍男子之間形成了一道三角防線。
那滲出的血水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從柱身滴落到地面,沿著石板縫隙向祭壇方向緩緩匯聚而去。
整間石室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鐵鏽與腐朽混雜的氣息,令人胃中翻湧。
就在此時,紫衣男子微不可察地朝自己身旁的同伴遞了一個眼色。
他的三名隊友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訊號,雖然沒有言語交流,但各自腳下微微調整了站位,隱隱形成了一個半弧形的包圍態勢。
他們原本分散站在不同的石柱旁邊,此刻卻不著痕跡地向紫衣男子靠攏,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同一側的方向上。
紫衣男子的目光在青衣女子三人身上飛快地掃過。
隨即又看了一眼祭壇頂端那朵正在血光中緩緩搖曳的赤金血蓮,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某句到嘴邊的話。
他沒有開口,但那道目光中已經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商量的訊號。
“動手!”
紫衣男子四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兩道靈光從左右同時射出,精準地封住了青衣女子和重劍男子之間的空隙,逼迫他們各自向兩側閃避。
另一人則直接朝精瘦男子撲去,掌心凝著一團暗沉的靈光,顯然沒有留手的打算。
精瘦男子剛被那石柱滲血的場面驚得失神,此刻又遭突襲,雖然勉強側身避開要害,但肩頭還是被那道靈光擦過,衣袍瞬間破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肉。
他悶哼一聲,咬牙穩住身形,手中長刀已經劈出,帶著一股凌厲的刀氣朝來人掃去。
然而他的刀鋒尚未落下,後腳便猛地撞上了那根正在滲血的石柱。
他後背剛一觸到柱身,整個人便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扯住了一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根石柱表面的石板開始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還在蠕動的肉質結構,像是一根被剝了皮的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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