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真想做護衛,就該時刻關注牟修齊的動向,而不是盯著物資。
她佯裝不知,默默將弓箭拿在手上,就連箭桿也掛在觸手可及之處。
中途休整時,蘇夏看到幾個流民在爭吵。
錢老頭一家人帶的糧食和水都快吃完了,趕了好幾日的路,遲遲沒有到下一座縣城,他們沒有銀錢,也得不到補給。
他們尋思著先用被褥或者衣裳換些銀錢,再去其他流民那裡買些糧食。
可誰知道他們在周遭問了一圈,那些流民要麼不賣糧食,要麼就是賣得太貴。
錢老頭怒聲質問:“你們在寧治縣買的黑麵才二十文一斤,如今竟然要賣我們兩百文一斤?”
“真是一群黑心肝的玩意兒!”
賣糧的人冷哼一聲,“嘁,你們愛買不買!”
黑麵的價格足足翻了十倍,而錢家人早已經將銀錢花個乾淨,就是把衣裳被褥全賣了,恐怕也湊不齊兩百文。
所以他們不是不想買,而是買不起。
可若是不吃東西,早晚得餓死。
他們最後將目光落在官兵隊伍上。
錢老大目光帶著希冀:“爹,縣令大人連那祖孫倆都收留了,你說他會不會施捨一些糧食給我們?”
錢老頭眼神一亮,覺得有戲。
不過,他和兒子都是男子,拉不下這個臉面去乞討,不如讓老婆子帶著小孫兒去。
一老一少,說不定也能博得縣令的同情,多拿些糧食回來。
而且他家大牛還是男娃,男娃可比女娃金貴多了,縣令肯定捨不得看著他們受苦。
錢老頭轉頭命令自家老伴:“白氏,你帶著大牛去問問!”
白老太有些猶豫,一臉懼怕道:“當家的,官兵都拿著大刀嘞,萬一——”
“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你要是拿不回來糧食,老子打斷你的腿!”
白老太嚇得不輕,顫顫巍巍拉著錢大牛,朝著官兵的隊伍蹣跚走去。
她空蕩蕩地去,又灰溜溜地回。
錢老頭氣得破口大罵:“廢物,這點兒事都辦不好,老子打死你——”
指定是白氏沒有裝哭賣慘,所以縣令才不願意施捨。
“嘭”
白老太捂著被打疼了的頭,連連求饒,“當家的,縣令大人說他們可以賣些糧食給我們,讓我們拿銀子去換,而且還是按寧治縣的糧價。”
官兵押送糧食走了這麼久的路,自然也不可能按照永澤縣的糧價賣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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