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采薇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村裡的騾子都已經被雷電和大雨嚇跑,她只能自己拉著板車走。
孟采薇猶豫一瞬,大著膽子在村民身上摸索著,“叔叔伯伯嬸嬸們,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拿一些銀子,以後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定會給你們立碑,每年給你們上香。”
她身量小,力氣也不夠大,只能帶一點糧食和水,銀子和戶籍是必不可少的,有銀子,她以後才能有辦法買糧食。
孟采薇戴著草帽,裹著油布,杵著木棍,腳步踉蹌往前走。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自家的騾子。
她艱難朝著騾子走去,將東西放在騾車上,並坐了上去。
“走啊,你快走啊!”
“嗚嗚嗚,我爹孃沒了,現在連你也不跟著我了嗎?”
一人一騾子在暴雨中趕路,甚至特意繞開黑衣人的馬蹄印,朝著山林趕去。
天色逐漸變黑,一日過去,官兵在山洞周圍設下不少陷阱,只要賊人敢來,就會踩中陷阱,他們也有更多時間反擊。
蘇夏趁著他們都在外面做陷阱,便提著木桶來到洞口,將自己的髒衣裳洗了一遍。
她在帳篷周圍搭了幾根木棍,正好可以晾衣裳,也能擋住帳篷,將她與其他官兵隔開。
眾官兵早已經習慣蘇夏的冷情,除了叫他吃飯外,幾乎不會有過多交談。
可魚米是個話多的,他看著蘇夏正拿著針線縫衣裳,不由怔愣住。
“小兄弟,你還會縫衣裳?”
蘇夏見他沒有懷疑,反倒是一臉驚訝,默默點頭,“我一個人生活,自然什麼都會一點兒。”
會縫衣服並不怪異,而且蘇夏縫的也著實不怎麼好,魚米根本沒有懷疑。
“你做的這個倒是奇特!”
蘇夏抖了抖剛做好的雨衣,解釋道:“此衣可以穿在身上避雨,比蓑衣輕便。”
她做的雨衣很簡單,將一塊長方形的油布對摺,中間剪個洞,能鑽進腦袋即可,兩側各橫著剪一刀,縫出衣袖,再用針線將衣裙豎著縫起來,就能將人包裹住。
她又用兩根樹枝枝條圍成圈,將一小塊油布夾在樹枝中間,縫合做成一個帷帽。
這樣一來,從頭到腳都全副武裝,就不用擔心會被雨淋溼。
魚米看得眼神一亮又亮,迅速拿來兩塊油布,借蘇夏的針線開始縫製雨衣。
“我給我家大人做一件,再給欽差大人做一件,這樣他們趕路就不會被雨淋!”
他家大人不愛喝藥,所以一定不能讓他感染風寒。
蘇夏驚訝看著他,想不到魚米竟然這樣寵他家大人。
她將雨衣遞給魚米觀摩,然後便往洞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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