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旌那個廢物,讀書讀傻了,說什麼‘君子遠庖廚’,寧願去酒樓買吃食,也不會親自動手做飯。”
“也就是冬天冷,吃食還能放幾日,否則他早餓死在家裡!”
牛大娘兒子兒媳都在感慨,替陳青筠感到不值。
“筠嬸嬸命也太苦了。”
牛大娘看著越下越大的雪,總覺得天有些怪,就怕和十幾年前一樣,大雪封城,要是成了災,以後在家都不敢做吃食。
“相公,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做些吃食?”
崔老大聞言,也停下剷雪的動作,抬頭看著漫天大雪,心裡有不祥的預感。
“娘子,你是擔心......?”
牛大娘重重點頭,“瑜笙出生那年也是下了好大的雪,死了好多人......要不是我們囤的糧食多,瑜笙都活不到現在。”
瑜笙這個名還是他們請青筠取的,有‘劫後餘生’之意。
“娘子這樣一說,為夫也有些擔心。”
得虧現在是冬天,否則他皺起的眉頭都能夾死蚊子。
崔瑜笙疑惑問:“爹,娘,我出生那年真的有那麼冷嗎?”
崔瑜笙的大哥崔南道:“豈止是冷,簡直是非常冷!”
“那一年,縣城好多百姓都因為柴火不夠而被活生生凍死,而且大雪封城,別說出去買吃食,就連院子裡的雪都鏟不及。”
“沒有柴火,沒有吃食,無數百姓凍死餓死,甚至還有百姓冒著大雪出來搶吃食!”
“當年娘懷著你,若不是爹擔心娘被冷著餓著,特意備了很多木炭和吃食......說不定我們全家都沒了。”
“整個風竹巷,至少有五戶被凍死,還有兩家被災民殺害......”
那年的災難,可謂是他們的噩夢。
崔南說起這事不由心裡發寒,那年他十五歲,親眼看到幾個餓紅眼的災民爬上自家的牆頭,他們想要翻牆進來找吃食。
好在他們反應快,將化掉的雪水潑在災民身上,凍得他們渾身結冰,直接暈厥,這才保住自家院子。
牛大娘至今心有餘悸:“不行,越說越怕,現在趕緊準備些吃食,可不能再像那年那樣,燒火被人發現我們家裡有柴火和吃食!”
她原本就心慌,現在更是渾身打顫,她猛地扔下手裡的鏟子,狂奔進屋。
他們是經歷過一次的人,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現在還未到做晚膳的時間,蘇夏和牛大娘家都已經開始做吃食。
蘇夏還在熬粥,粥味很香,但很快就被牛大娘家的吃食給蓋住。
牛大娘家人多,要做的吃食可不少,但是他們只能利用雪保鮮吃食,所以做的量沒有蘇夏的多,吃食做起來也快,各類香味都有。
這陣香味可把周圍的人饞得不行,不過大家都十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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