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嚇得驚慌大喊,一把將身邊的孫女推向暴民,“你抓她,你抓她,她也是孩子!”
梁大丫驚恐看著她的阿奶,下意識往後退。
暴民嫌棄看了一眼女孩臉上那塊黑斑,頭也不回離開。
“爹,爹,哇哇哇哇,爹救我......”梁小寶被暴民扛在肩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梁大富聽見孩子的哭聲,“小寶,小寶,你們別抓我的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
暴民的身影越來越遠,梁大富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暴民抓走。
梁婆子看著一旁正呆愣著的梁大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氣狠狠擰在她的胳膊上,“你這個廢物,喪門星,怎麼連你弟弟都護不住!”
“你去,你去把你弟弟換回來!”
梁大丫的胳膊被擰得生疼,不由哭出聲。
“哭,就知道哭!別家的女娃都能給家人掙糧食,你倒好,把全家的糧食都吃個精光!”
就因為梁大丫臉上長著一塊大大的黑斑,那些人都瞧不上,他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將她賣掉換糧。
梁大丫委屈低著頭,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腳丫,不知所措。
暴民搶劫完一家並未就此收手,他們還在人群中尋找著合適的目標。
蘇夏與暴民的目光猛地撞在一起,她看得十分清楚,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是暴戾和勢在必得。
只是蘇夏離他們太遠,他們沒有把握,轉而又將主意打在一輛無護衛守護的馬車上。
一群暴民相視一眼,立刻朝著那輛馬車衝去。
車伕見狀,趕緊拿著鞭子趕馬,“駕!駕!”
馬車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白白胖胖的臉蛋。
男子滿臉著急搓著手,急的嘴上起泡,“我的馬祖宗耶,快跑起來啊!”
此人正是安陽縣縣令,丁忠。
他好不容易躲過蠻子,憑藉自己的印信成功進入武州城。
原本想找武州的官員一同上路,誰知道那群狗東西比他還缺德,他們讓官兵守城,自己則帶著一家人逃難。
事實上,他們誰也好不到哪裡去。
丁忠氣極,想要再僱傭一些護衛,但是城內早已大亂,他一時尋不到合適的鏢師隊伍,又不敢在武州邊境久留。
他擔心僱傭的護衛會和之前的官兵一樣背叛他,所以乾脆連護衛也不僱了,打算打扮得低調些,混在流民隊伍中出城。
丁忠奢靡慣了,受不住苦日子,思來想去還是拿著銀錢給自己買了一輛馬車,又僱了一對夫妻。
男子負責趕馬,婦人則負責給他做吃食,並照顧他的起居。
丁忠擔心被流民搶,連馬車都選的是樸實無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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