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蘇夏唇角微勾,自然是猜的。
正如掌櫃所言,胎記並不足以證明牛是董月牙家的,除非她家的牛已經被偷了。
而官府為了拖延和穩住民心,定會在第三日才會告知流民牛不見的訊息。
“嬸子,你為何那麼篤定那頭牛是你的?”
董月牙一說起這個便氣憤不已,憤恨咬著牙:“我去過醫棚,那大夫說我家的牛沒救了,昨夜便已經被燒死。可我轉眼又在牛市看到一模一樣的牛!”
“我懷疑就是他們偷了我家的牛......”她瞧見蘇夏意味深長的笑容,頓時回過神來,“不、不對,他們和官府有勾結!”
難怪,她說要報官時,那掌櫃毫不畏懼。
蘇夏見她總算是反應過來,暗道她還不算傻。
董月牙慌了神,拉著家人手足無措,“這,這可怎麼辦......”
她身邊的一個老婦人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莫要慌張。
花婆子一臉感激看向蘇夏和萬琮,“小兄弟,方才真是多虧了你們。”
這位小兄弟肯定是看出貓膩,所以才將她們拉走。
他救了她們全家的命。
蘇夏擺擺手,“舉手之勞。”
這兩人倒是一點就透。
“老婆婆,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官府與城中商戶有勾結。他們借牲口染病的由頭,扣下我們的牲口。你們已經在城中待了三日,可有發現什麼異樣?”
“異樣?”
花婆子還未想起什麼,站在她身旁的董月牙猛地點頭,“有!我婆婆最近總是做怪夢,還夢到死去的大郎!”
正是因為她婆婆午間做了怪夢,她們才來牛市的,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自家的牛。
蘇夏嘴角微抽,她想知道的是城內的異樣,不想知道花婆子的異樣。
花婆子思緒被打斷,有些無奈一把推開董月牙,“你就別添亂了。”
董月牙捂著臉背過身哭泣,“可憐我家大郎,剛滿十八歲便被抓壯丁的抓走了,我們孤兒寡母留在家中,最後聽到的卻是他的死訊,嗚嗚嗚”
花婆子一聽這話,又上下打量了蘇夏和萬家人一眼,驚呼一聲,“還真是有怪事!”
她一臉激動,“我們跟著陸家村的村長、還有他們村上十幾戶人家一起逃荒,進城後住的同一個腳店。”
“好像就是大前天夜裡,也不知怎麼的,陸家村好幾戶人家的男子一夜之間便消失不見。許是賊人打聽到訊息,知道他們沒有男人坐鎮,陸家村好幾戶人家的糧食都被賊人搶了。”
“這兩日,他們還央求我賣些糧食給他們,但每次我問及她們家人的蹤跡,她們都支支吾吾不說話,但又不像是擔心的模樣。”
“就在今晨,我本想找陸家村的阿芳一起去醫棚看牛,這才發現他們全家早已離開,甚至連陸家村其他村民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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