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然是問了,但小寶娘根本不配合,一問三不知。
呵,真當他是傻子?不相干的人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幫他們救孩子?
說不定她心裡還抱有幻想,期盼著她相公將同謀帶來,故技重施救人。
殊不知,他們等的就是他的同謀,正好一網打盡。
陳厚信心中有數,正聲吩咐道:“先將孩子帶去琉璃屋。”
他眼神充滿警告:“切記看牢了,要是在祭祀之前再出岔子,小心你的狗命!”
家丁鄭重點頭,歪頭問:“那他家人怎麼處置?”
“帶去密室,我親自審問。”
對待不聽話之人,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他就不信那婦人能嘴硬到不顧家人的安危。
家丁瞧見他的神色,不禁後背發涼。
密室可是老爺秘密處置人的地方,那裡常年陰冷、陰森恐怖,而且直通江流,但凡不聽話的,全都被丟進江裡餵魚。
看來小寶一家今日都得命喪在密室。
蘇夏等兩人離開後才走下樓梯,遠遠跟在陳厚信身後。
她遺憾搖頭,小寶果真又被抓了,而且這次不光小寶和他娘被抓,甚至連他們全家都被抓來鎮水塔,只有小寶爹一人逃出生天。
小寶爹多半會去林子裡找他們,只是他不知道李春來挖的地窖在何處,去了也找不到人,難保不會鋌而走險孤身一人闖進鎮水塔救人。
不管小寶一家是否知道沈家的秘密,沈家都不會放過他們,一旦他們全家集齊,未必能夠經得起刑訊逼供的考驗。
蘇夏倒不在意他們會不會供出自己,畢竟他們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甚至連她的真面目是何模樣都不知道,但李春來恐怕會有危險。
她思緒未落,只覺眼前一亮,她跟蹤陳厚信恰好走到小寶所說的水做的屋子。
滿屋五光十色的琉璃,如夢如幻,七彩的魚兒在琉璃缸中游動,皆若空遊無所依,美得好像是一幅畫。
難怪小寶離開爹孃卻一點兒也不害怕,甚至還想回到鎮水塔。
不過這些東西騙騙小孩子也就罷了,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稀奇,她腦子裡想的只有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很值錢。
她暗暗想,等她離開鎮水塔,一定得把這些全部收入空間,不給沈老頭留下一丁點兒值錢物件。
她跟蹤陳厚信來到密室門口,還未走進便感受到一陣寒涼。
蘇夏找了個位置藏起來,直到小寶一家被帶進密室後,這才偷偷跟上去。
密室中陰暗潮溼,只有幾盞微弱的燭火,角落處還有一個幽深的洞口,裡面傳來一陣陣呼嘯之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小寶一家自進入密室後便開始瑟瑟發抖,一家人擠在一起都感受不到彼此的溫暖。
陳厚信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身影在燭火的照耀下猶如厲鬼飄搖,他似乎有意想要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將人關進密室卻又不說一句話。
密室內安靜得出奇,安靜到蘇夏能聽得見小寶一家牙關打顫的聲音,甚至還能聽見河水潺潺流動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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