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放慢腳步在密道中行走,不一會兒,便走到密道盡頭。
密道盡頭右側有幾步窄且陡的石梯,沿著石梯上去還有一間極其狹窄的暗室,勉強足夠容納他們六人。
蘇夏率先進去,仔細在四周摸索,發現此處和濟世堂後院一樣,也有一道暗門。
這次同之前一樣,他們並未急著推開暗門出去,而是貼耳在門上傾聽。
只是外界許久未有動靜,就在他們準備推開一條門縫時,一道蒼老又嘶啞的聲音飄入幾人耳中。
“爹,兒子不孝,這麼多年了,連柱香都不敢給您上。”
“兒子苟活十餘年,今日終於有臉見你們!”
蘇夏神色微頓,這聲音,似乎與那夜聽見的老者說話聲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絲哭腔。
她連忙拉住幾人,緩緩蹲下身子,放緩呼吸將耳朵貼在暗門上。
不一會兒,又有一道暢快又得意聲音傳來,“青山哥,勝兒已經帶人去了溫府,我們的血海深仇,終於可以報了。”
勝兒?難道外面的人就是邢天勝的死而復生的爹?
蘇夏嘴角難掩欣喜,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原本是想拿些藥材,沒想到竟意外發現一條大魚。
只是......她轉頭掃了一眼身旁五人,他們都是普通百姓,萬一那老頭有人保護,莫智等人出去便會陷入危險。
她既然將人帶來,便要完好無損帶人回去。
蘇夏暫時歇下出手的心思,又貼耳仔細傾聽。
那道聲音繼續在屋內迴盪,只是這次帶著強烈憤恨,近乎是在咆哮:“青山哥,想當初我們絕命山的名號在方圓百里是何等響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被溫峙一個無名之輩帶兵一夜覆滅,我心中的恨意比那臨江河中的水還要洶湧!”
絕命山?怎麼聽著不太正經,莫不是個山匪窩吧?
“只可惜此人在城中百姓心中威望太高,我們無法手刃仇人,只能將其毒殺!”
“嘭!”瓷杯摔出清脆聲響,“他殺了我們那麼多親人,甚至連屍骨都不給我們留......僅是毒殺,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有何難?”
“阿木,你若是覺得不解氣,待今日之事了卻,溫峙的屍身便交由你處置。或分或鞭、或焚或燒、亦或是想法令其永世不得超生皆可!”他的聲音格外陰狠,讓人聽了心頭髮顫。
蘇木聞言,語氣中是難以壓抑的興奮,“小弟正有此意!”
“死了又如何,待屍體將腐未腐之際,頂著烈日挖出來,抽筋扒皮才有意思。”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色扭曲道:“溫家那小女娃可得留著,我要讓她親眼看看她父親的慘狀!”
蘇夏正思索‘絕命山’是什麼玩意兒時,驟然聽見這話,不由驚得攥緊拳頭。
連屍體都不肯放過,看來當真恨極了溫峙。
莫智等人聽聞此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既驚恐又鄙夷。
“絕命山?”莫智琢磨著三個字,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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