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咱們水門樓的鴨子可是天下一絕,往日這個時辰早就賣光了,今日人不多,倒是還剩下幾隻。還有火腿鮮筍湯,也是咱們水門樓頭道招牌,還有那各種淮揚小點,您二位要不要都來點兒?”
楚靈喝過了一口茶,聽了店小二口中介紹的各種美味,像是十分感興趣,點了點頭道:
“那就多來幾樣吧。”轉頭看桑竹,楚靈擠了擠眼睛,“也叫咱們嚐個新鮮。”
“好嘞!您二位稍等,馬上就來!”
店小二喜笑顏開的退下了。也許是因為楚靈這位年輕的公子出手十分闊綽,各類菜品來得也很快,總不過一轉身的功夫,各類菜餚點心便已經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桑竹顧不得其他,夾了一筷鮮香肥美的鴨子在口中吃了,不由衷讚道:“難怪這水門樓的鴨子能有如此宣告,果真是名不虛傳!”
這樣美味可口的飯菜,她好久沒有吃過了!
如此她和桑竹兩個人風捲殘雲一般的吃著桌上的各色珍饈美食,直到將近半數的菜都落了肚,桑竹這才騰出嘴來說話。
“小......公子,咱們這些菜吃不完了可怎麼辦?您這次回來,一直都不怎麼出府,怎麼今日突然想出門了,真的只為了一頓飯嗎?”
楚靈剛舀了一碗火腿湯,拿起調羹餵了一勺在嘴裡,卻差點要到了舌頭。
“桑竹,他們家的湯是真的鮮!”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楚靈的聲音。
楚靈手中一頓,立時抬頭,眼神楚碰到桑竹的時候,見對方亦是一臉驚詫之色,亦覺十分奇怪。
“噼啪!”
又是一陣聲音傳來,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爛了,這一次緊跟著傳來的,還有一道隱隱約約的婦人哭聲。
這倒是奇了!
楚靈再坐不住,站起身來,桑竹見楚靈起身,也便跟隨再楚靈身後,連個人循著聲音而去,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景象,可謂是慘不忍睹。
與他們剛剛來時不同,前後總共也就只差了半盞茶的功夫,但是前後的樣子卻大相徑庭。
原本整齊擺放的方桌此刻七扭八歪的倒了一地,方才零星的幾桌客人,此刻也早已被嚇得不知所蹤,只有未吃完的飯菜撒落了一地,無聲的宣告著方才那幾聲巨響的來源。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倒是也並未離去,甚至是旁若無人一般地盯著坐在地上低聲抽泣的女子,大聲喝罵:
“不要臉的賤人,再跑,跑啊!”
為首的男人,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衣,聲音洪大,怒目掃視了一圈周圍之人,只將圍觀的群眾嚇得噤若寒蟬。
而跌坐在湯水中的女子,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楚靈都能看見她發抖的身子。
楚靈蹙了蹙眉,再細看去,卻見那女子此刻已經是十分狼狽此刻已是十分狼狽,身上的鵝黃色的衣裙已經被地上的菜湯浸溼,髮髻也是蓬亂的,更甚者,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還赫然印著一個巴掌印......
此刻,那女子已經嚇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不顧一地的狼藉,跪在已經碎了一地的瓷片上,不住的衝著男人磕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求王爺饒了我吧!”
女子不顧滿地的湯飯,用盡了全力磕頭,不多時,瓷片就劃破了那女子的額頭,鮮紅的血順著她的眉毛流下來,混合著褐色的菜湯順著人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裙上,顯得十分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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