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南征三年,手刃敵國首級無數,膽子自然不小。”
此前的水門樓一事,楚靈心下亦有些不安,想到如今的傳聞,亦覺有些尷尬。她雖然不怕事,但是真的看到正主了,到底還是有些打鼓。
那雙幽深的眸子似乎停了一瞬,而後才慢慢散開,對於楚靈的話,景行未置可否,只將目光轉向了寧遠道:“寧侯起來吧。”
得了吩咐,寧遠這才敢起身,見景行並未有下一步的吩咐,寧遠便道:“是老臣的疏忽,還請九王進前堂小坐用茶。”
而後便轉頭看向一旁的顧氏,沉聲道:“還不帶著蔓兒下去,然後找人上茶來。”
顧氏看懂了寧遠的眼神,心知今日有九王在,定然不敢再輕舉妄動,於是只欠身施禮,想帶了身後的寧蔓趕緊離去。
攜著寧蔓走到九王的面前,欠身道:“妾身失陪了,小女酒醉言行無狀,怕衝撞了王爺,這就退下了。”
顧氏想要走,但是不知為何,寧蔓卻掙脫了自己母親的手,幾步走到景行的身前,蹲身施禮,口中的聲音也變得十分婉轉嬌弱:
“小女參見王爺,一直聽聞王爺在朝堂上的威名,今日相見果然名不虛傳。”
寧蔓原本也是長得十分清秀的,不同於楚靈的容貌,寧蔓的美更多了些閨中女子的嫵媚,加之顧氏多年嬌養更是將她養的身段玲瓏,聲如黃鶯,如今這般的模樣,很難叫人不觸動心腸。
楚靈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心中著實一愣,只見眼前的寧蔓眼波流轉,眸中盡是風情,全然都是一個閨中小女兒的嬌羞活潑之態,和方才的刻薄狠毒簡直是判若兩人。
暗中不自覺有些好笑,所謂千人千面是一點不假,但是這一人千面,倒是十足的見過了。
然而,九王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連一個眼角也沒有留給寧蔓,並未叫一句免禮,也不搭理寧蔓。
直晾寧蔓扭身蹲在原處,尷尬得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行禮是寧蔓自己要行的,然而起身就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了,是以現在九王不發話,寧蔓自然不敢擅自起身,只能就這樣半蹲在原處,任由得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顧氏眼見女兒如此自然心急不已,然而她也不敢在九王的面前再失態求情,畢竟剛才她一句話,並未挑撥成功,九王此人喜怒無常,自己自然不敢再觸他逆鱗。
畢竟她也的確沒有想到過,自己一向更聽話懂事的女兒,竟然敢當眾撞上九皇叔,這才落得如今這般情景,實在是難堪至極。
心急之下,顧氏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給寧遠,寧遠雖然心中亦是一片茫然摸不準九王此行的目的,然而眼前受苦的是自己的女兒,他又如何能夠置之不理。
“王爺,小女今日飲酒過多,是以言行無狀,還望王爺海涵,不要和小女一般計較,若有得罪之處,老臣先帶小女向王爺請罪了。”
言罷,見景行並未表示反對,便轉頭向顧氏低聲道:“還不下去。”
顧氏帶了寧蔓離去之後,寧遠已然回過神來,忙招呼府上的丫鬟侍從此後茶水,並著清散府中的閒雜人等,然後才堆起笑向九王道:
“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吩咐,還請去花廳用盞茶罷。”
目光落在楚靈的身上,寧遠頓了頓,而後又道:“楚將軍若是沒有旁的事,不如一同前去吧。”
眼見事已至此,有九皇叔這一尊大神在,寧遠自然沒有什麼心思再來跟自己計較他那個寶貝女兒的事。畢竟比起寧蔓,寧遠自然更在意九王突然到訪的目的,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九王,要遭殃的便是整個侯府。
楚靈第一次見九皇叔,卻見其人似乎真的如傳言中一般無二,這樣的人。楚靈自然無意沾染,況且......
楚靈瞄了眼九王,心下亦有些忐忑,前日林明熙說她和九王府搶女人的流言,不知道九王本人聽過了沒有。
自然流言還不足以為懼,只是當日那個自稱是九王府的黑衣人,要是和他稟報了的話,那就......
一時之間,楚靈已經在心中轉了無數個念頭,她甚至在想,若是這個九王真的當眾問她為什麼要和自己搶女人,她要說什麼話來的搪塞都想好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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