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頓了頓,桑竹還是低聲勸說:“小姐,九王的性子咱們在來之前也是知道的,其實小姐是奉旨成婚,本也對九王無意,如此這般各自相安無事過日子,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哼,好事?”楚靈冷笑一聲,“他景行是不是覺得本姑娘好欺負?大婚當夜就敢給我難堪,以後的日子還不要你爬到我頭頂上來了?”
想到那日在水門樓救下的那個女子,楚靈幾乎在一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副香豔異常的畫面。此刻那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男人,是不是正衣冠不整,端著酒杯被幾個女人環繞,逍遙在床榻之上放浪形骸?
然後留她這個名正言順峰值嫁進來的正妻獨守空房,然後明天傳出去成為整個金陵城的笑話嗎?
太可恨了!
楚靈越想越氣,他若是不想要這樁婚事,大可以直接推拒,反正以他當朝九皇叔的地位,想要推一樁婚事還是輕而易舉的,但他沒有推辭,如今卻又給她這樣的難堪,實在是可惡至極!
於是楚靈利落站起身,不顧桑竹一臉驚訝就打開了房門,在房門外一眾侍女的驚呼聲中,直奔九皇叔景行所居的松雪齋而去。
楚靈所在的後院離九皇叔的松雪齋相隔並不是很遠,楚靈是足下生風,只憑著白天的記憶,繞過庭院的九曲迴廊,便穿進了松雪齋中。
楚靈走路的動靜並不算小,守在庭院外的家丁聽到動靜也早都站起身想要看是何人,直到看見還穿著一身嫁衣的楚靈時,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初始的震驚之後,家丁連忙堆起了笑:“王,王妃,怎麼來了?”
從未聽說過,成親當日的新嫁娘會自己衝出來,而且看上去面色似乎十分不善。
“九王呢?”
“王,王爺已經在裡面有要事,已經吩咐了不準人打擾,王妃是不是明日再......”
楚靈耐著性子,冷聲道:“那你就去告訴他,我要見他。”
楚靈口氣重的不善家丁自然聽得出,只是他們是侍奉在九皇叔身邊多年的人,自然不會違背自己主子的命令。
“回稟王妃,王爺今夜已經說了,不見任何人。”
“如果我非要見呢?”楚靈眸中已逐漸凝成一道寒氣,冷冷盯著人道。
“王妃恕罪,恕難從命。”
言罷像是生怕楚靈會硬闖,守在門口的兩人伸手交錯擋在楚靈的身前,絲毫不讓。
“呵......”楚靈冷笑一聲再懶的廢話,連一角目光也不曾給到人,只冷聲吐了一個字:“滾!”
寬大的衣袖隨風一翻,兩人瞬間就被一股極強的勁風掃在一邊。
說罷,楚靈抬腳就往裡面走,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有人去阻攔。
松雪齋是景行常居的院落,庭前是一池清水,再往後就是分明燈火通明,但房門卻緊閉的屋子。
站定在房門前,楚靈忽然頓了頓,若是撞上他和哪個女人正顛鸞倒鳳,該不該顧全他的臉面?
又或者是九王真的靡亂荒唐,自己這一個大姑娘家的,會不會很尷尬?
然而猶豫也只是一剎那,下一刻楚靈已經一腳踹開了房門,屋內昏黃的燭光灑了滿地,楚靈已經在心中想象了無數個香豔無比的畫面,他景行要想怎樣都可以,但是她楚靈的臉面,也不是可以任人踩踏的!
身後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口中猶自喊叫著:“王妃,您不能進去啊,王爺不準人隨意進入的......”
楚靈只充耳未聞,想著房中該是何等場面,只自顧自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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