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景行,就什麼事都沒有呢?
如此想著,楚靈略帶懷疑的目光也便一點點看向了景行,彷彿是在質問:為什麼兩個人明明喝了一樣的酒,但是醉倒的卻只有自己呢?
面對楚靈的懷疑,景行十分坦然:“你不用多想了,若是我,自然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一句話,楚靈瞬間瞭然。她從來都沒有懷疑景行會做些什麼,畢竟如果是他做的,一來是沒有動機,二來就算是他真的想做什麼,他的確不必在這樣的場合動手。
楚靈只是覺得不解,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酒,自己和他都喝了,但卻是截然不同的模樣,為什麼景行就能夠無事發生。
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楚靈忽然想到那天遞給自己的一杯苦到她幾乎要掉眼淚的苦丁茶。當時她就覺得奇怪,只是沒有多想,甚至在喝了一口之後,她還怨氣十足的覺得是這個狗男人在故意整她......
腦中靈光一閃,楚靈忽然想到了什麼!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那個酒有問題了?”楚靈看著景行緊接著追問,“你是故意的?”
挑了挑眉,景行意味不明的笑了:“我故意什麼?”
“你是故意給我喝那杯茶的,”楚靈看著男人,頓時覺得所有疑惑都變得條理分明起來,“你為什麼不明說呢?”
“你怪我?”景行略帶審視的目光落在楚靈的身上,“我不准你在席上喝,你就偷拿了酒壺躲出去喝,說起來倒是楚將軍厲害得很,能在孤眼皮子底下偷東西沒有被發現。等我看到桌上酒壺不見追出去的時候,你已經倒在地上了。所以......”
“你覺得這是誰的問題?”
被景行這樣盯著,楚靈這才後知後覺的臉紅,景行的確是提醒過自己,而且好像還提醒過兩次,只是那天自己好像還和他在生氣,頭也已經開始昏沉,所以才......
想來也是,恐怕就算是景行,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樣的本事能在他眼皮底下偷天換日吧?
自知理虧的楚靈終於不再說話了,只是想了片刻,楚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問題。
是誰下的藥?或者說是誰換的酒?那個人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衝著景行的?又或者......
根本就是衝著他們兩人而來的?
楚靈沉著聲音緩緩道:“是誰敢在宮中御宴上動手?甚至敢衝著九王前來?”
景行的目光瞬間一肅,一抹冷厲的殺意快速從景行的眸子中劃過,速度之快,幾乎讓好楚靈覺得方才看到的是錯覺。
然而,楚靈也清晰的知道,那絕對不是錯覺。景行,他本來就是鐵血手腕的權臣,他當年能夠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平息了三皇子之亂,他的手上,是沾滿了鮮血的。
他能一步一步從當年先帝的第九子,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也都是他的殺伐果斷。
這一點,景行倒是和自己很像。就像她楚靈,若不是有足夠自保的能力,也不會在刀劍無眼的沙場上活下來。
這一點來看,好像他們是一類人,他們的手上都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他們也都知道怎麼樣在驚濤駭浪之下保全自身的安穩。
對於楚靈的問題,景行並沒有回答,在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殺意之後,他的眸子重又迴歸了一如既往的沉靜。
“索性還不算太蠢,既然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都明白了,我便提醒你一句。日後無論在哪裡,都要小心行事,萬不可像當日一般莽撞。至於宮中......”
景行唇邊劃出一抹冷笑,“宮中從來都是個是非之地,你若非必須,最好不要進宮。”
這樣的話,即便不用景行囑咐,楚靈也是明白的。以她的心思神志,此一番已經是大大出了她意料了,怎麼會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一連跌倒兩次呢?
只不過,景行這樣的囑咐,總讓她覺得有些稀奇,其實他好像......也並不如傳聞中的那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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