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杖責八十,幾乎能要了人的命!如此刑罰,不啻於直接賜死!
莫說楚靈這樣一個姑娘家,便就是滿朝文武,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抗得過這杖責之刑。
大晉的刑杖,使用上好的紅木製成,分量極重,一杖打上去就能立刻紅腫,二十下就能皮開肉綻,若真的捱上八十下,恐怕不用到足數,受刑之人就早已嚥氣了。
如今皇帝對楚靈用如此重刑,其真正用意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今日楚靈的確是口出狂言,但是皇帝卻沒有降下僭越之罪,僅僅以御前失言以責降下處罰。
如此,既不算是苛待有功之臣,也成全了皇帝自己的體面,至於楚靈到底是死是活,無非就在於這刑杖之上了。
有些人捱了上百下的數目也不過就是皮外傷,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能行動自如。但是有些人卻捱上數十下就能吐血而亡,這其中的關竅全在於掌刑之人手中的力道。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八十之數都已算是極大的數目了,若非是可以交代過的,任何一個人聽了都能發覺出皇帝此舉定然是動了大怒,對楚靈恨之入骨才能用如此血腥殘忍的刑罰。
皇帝此言一齣,就連賢妃也是一驚,略帶驚詫的目光快速滑過楚靈,隨後定格在皇帝的身上,目光一轉,便成了滿目的笑意。
“九王妃,你犯下如此重罪,如此處置已經是陛下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你不磕頭謝恩,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楚靈猛然抬起頭,目光直直逼向賢妃。她本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身上自帶了液一股凌厲的氣勢,如此可以釋放出來,竟是逼得賢妃直接怔了怔。
見賢妃的臉色分明白了,楚靈這才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向臉色陰沉的皇帝。
此刻,皇帝的心思她也已經揣測清楚了。說到底,皇帝早就視她如鯁在喉了,如果能借此機會直接要了她的命,自然是正中下懷。
就算不能,也能趁機狠狠羞辱一番,然後趁機收回她手中的兵權,八十刑杖就算不死也能要了她楚靈半條命,自然也無暇再顧及府裡究竟進了多少新人。
只要自己病倒了,那麼府中諸如賴嬤嬤之流,便更能順理成章的將管家之事重新接回去,然後一切情況都會回到原點,自己這幾個月的整肅更是會淪為一紙空談。
看著皇帝陰沉不定的面容,楚靈心中恨極,她若是早知道如今的朝堂是這個樣子,大晉的皇帝又是這般刻薄寡情之人,她當初就不該選擇回到金陵。
今日,更不應該為了逞一時之氣就口不擇言,給了對方抓到自己把斌的機會。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她更是騎虎難下,怕是今日已經無法順利脫身了。
見楚靈跪在原處未動,皇帝的臉色有沉了沉,一抹陰鷙在眼中一閃而過,直接開口道:“怎麼,朕說的話是沒有聽見麼,還是你想再加上一條抗旨的罪名?”
聞言,楚靈動了動唇角,縱然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水,但此刻她面上卻是絲毫不懼,只昂首挺胸看著皇帝冷冷一笑:
“所謂慾加之罪何患無詞,陛下心中既已有了決斷,微臣便是無罪也是有罪。”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楚靈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審視,冷厲的陰狠如利刃一般在楚靈的身上狠狠剮過,隨後竟是從唇角勾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是麼?”
反問了這一句之後,皇帝似乎完全不同於方才的模樣,此刻的他,看向楚靈的目光裡更是多了幾分輕蔑的嘲弄,彷彿楚靈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意揉搓。
舌尖舔過微微乾澀的嘴唇,景瑞的眸子裡忽然迸發出一股貪婪的慾望,他幽幽的盯著楚靈,意味深長的笑了:
“朕本來以為當初賜婚的主意不錯,只是今日卻有些後悔了......”
看著皇帝的目光,楚靈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甚,乃至於全身都開始不寒而慄,她心中音樂猜到了什麼,然而卻是不願也不敢相信。
不!皇帝他好歹也是皇族血脈,身上淌著的是和景行一樣的血,他總不至於會如此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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