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疑竇頓生,繼續道:“此物究竟是從何而來的,是何人放在我房中的?”
這個問題,究竟是個謎團。要將這種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進楚靈的臥房中,能做此事的必定是能夠自由進出楚靈臥房的人。
然而楚靈自進王府以來,一向都是治下嚴謹,尤其是身邊之人,都是仔細斟酌了再用的,因此除了跟自己親如姐妹的桑竹之外,這些日子也就只留下了一個白榆在身邊。
難道.....
見楚靈一臉狐疑的模樣,桑竹彷彿已經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即刻道:
“應該不是白榆,小姐細想想,此事分明就是賴婆子那個老婦受人指使從中作梗,如果是白榆的話,她定然會在賬簿上替她遮掩,怎還會將這多年的舊賬算得如此詳細清楚呢。”
桑竹所說的,楚靈自然也知道,她之所以能懷疑道白榆的頭上,也是因為她是最有條件做此事的人了,但如果不是她,那又會是誰呢?
楚靈靜靜的思索,如果不是現在放進去的,那麼便是之前就帶進來的,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
想到這裡,楚靈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發涼,想到當日在房中尋死覓活的春英,還有已經被皇帝杖斃的人巧娘,楚靈心中忽然一緊!
若是在那個時候,那麼這兩個人就會有太多的機會做此事了!
想到這裡,楚靈深恨自己當日還是過於輕率,今日的一切是非因果,都是自己那天在水門樓種下的,若是沒有當初,也不會有如今了......
“無論如何,小廚房裡伺候的那一批人都要換了,能將此事隱瞞這麼久的,看起來都不簡單,若身邊多些這樣的人,恐怕我們要日日夜不能寐了。”
楚靈如是吩咐了一番,想起方才桑竹一臉焦急說出事了,便拉著人問:“你方才說出事了,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我......”不知為何,提起此事,性子一向直爽的桑竹竟開始吞吞吐吐起來,覷著楚靈的神色,桑竹依舊猶猶豫豫,遲疑著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見桑竹如此,楚靈心中越發狐疑:“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麼事?”
“小姐,您不要生氣......”
說完這一句話後,桑竹便將此事原委都說了出來:
“昨日我聽到王爺傳下的禁足之令後,很是著急嗎,又怕小姐已經不能出去了,我若再被關起來,外頭就更沒有辦法接應,所以便想從各院兒的嘴裡問些情況,本想著還要去向王爺求情的......”
說說到這裡,桑竹的聲音略低了兩分,瞧著楚靈的臉色略有不豫,急忙道:
“小姐,您不要生氣,我也是昨天聽說王爺將您禁足,心裡著急,這才想著去求情的......”
楚靈笑了笑,安慰似的拍了拍桑竹的手:“你一心為了我,我又怎會生氣呢。”
話音一轉,楚靈的聲音裡便略帶了幾分遲疑:“那麼......你見到王爺了麼?”
桑竹卻搖搖頭道:“沒有,昨夜天色已晚,我自然不敢去隨意攪擾,今日一早便去了松雪齋門口等著,誰知守門的侍衛說王爺昨夜是半夜才回來的,今日一早就出門進宮去了。”
進宮去了......楚靈聽到這句話,不禁心思神遊,他進宮是為了什麼事?是因為公務,還是......
“哦......”楚靈淡淡應了一聲,旋即又道:“然後呢?”
“侍衛說王爺剛走不久,我便想著能不能追上王爺,於是便出府去追,誰知不但沒有追到王爺,還......”
楚靈見此,不由奇道:“還怎麼了,直說就是。”
“走出幾條街道,便聽許多人都在議論小姐,說楚將軍在軍中......如今回了金陵還不安分,竟在皇室之內,大行穢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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