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陳,別人都叫我陳娘子,住在城南西街坊甲字號,若以後您二位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幫忙的,直管來找我就是。”
後面的事情,就是白榆和人說些客套話周旋了,待白榆三言兩語將陳娘子送走以後,楚靈這才無奈笑了笑:
“這陳娘子倒是個熱心腸......”
話鋒一轉,楚靈轉首看向白榆,眼底盡是讚許,“方才的事,你做的很好。”
白榆自然明白楚靈話中所指,一壁與楚靈向前走,一壁道:
“公子謬讚,我是想著既然陳娘子能記得初一的事情,若是當真查出來那張槐就是這張老闆,那麼這陳娘子就是一個人證,若是我們查不出來,也可以讓陳娘子去指認,總之我是思忖著此人總是有用的,這才直接做主給了人銀子。”
見如今的白榆心思如此細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埋沒在人群裡,怯生生的小丫頭了,楚靈也頗感欣慰,當下便做出了肯定:
“你思慮如此周全又是個有分寸的,是極好的,以後在我身邊,有些事情不必來回我,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這其中的分寸,你應當是曉得的。”
被楚靈這樣肯定了,白榆哪有不歡喜的,忙脆生生地應下了,這才跟在楚靈的身邊,向那竹籬小院走去。
待走近了,楚靈這才發現院子裡一片寂靜,磨了一半石磨停在那裡,還時不時滴下幾滴豆汁,分明是磨了一半的豆子,但是主人卻不見了。
一間矮小的青磚瓦房,深褐色的房門是虛掩的,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人聲,倒是唯有風吹落葉的的沙沙聲,顯得這一個院落格外冷清。
“有人嗎?有人嗎?我們想要買豆腐!”
白榆試著喊了兩聲,卻始終沒有人答應,彷彿當真是無人的樣子,等了片刻見還是無人答應,白榆這才低聲向楚靈道:
“公子,是不是真的不湊巧,沒有人呢。”
楚靈凝神打量了一番院子,院中青石桌上還放著一個粗瓷茶壺,水跡未乾,石磨下木桶裡的豆漿看上去也是新鮮剛磨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人的樣子。
於是,楚靈搖搖頭道:
“不會,雖說如今大晉四海昇平,但是也沒有到家家都不關門閉戶的地步,若是屋裡真沒人,斷不會連門閂也不插好。”
略頓了頓,楚靈給白榆使了個眼色,沉聲道,“走,我們直接進去。”
竹籬小院並不大,幾丈遠的功夫很快便穿過了,路過青石桌的時候,楚靈還隨手碰了碰茶壺,摸到壺身尚溫,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而來到房門前,輕輕釦了扣房門,揚聲道,“有人嗎?”
依舊一片寂靜,等了片刻以後,才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今日的桃花豆腐都賣光了,明日再來罷。”
見裡面的人並沒有打算出來的意思,楚靈沉吟片刻後,再道:“我們是來提前買明日的豆腐的。”
似乎是覺得此言有些唐突,楚靈又道:
“我家人口多,買的量自然也就大,所以這才來提前買,今日我先吧銀子留下,明日直接過來取就是了。”
這一次,沒有等多久,便聽見屋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虛掩的房門被人開啟,門中立著一個身穿褐色布衣裳的老者,鬚髮花白,面上溝壑縱橫,右眼一片灰白,沒有半點神采。
見此,楚靈頓時有數了,想必眼前這個老者,就是方才陳娘子口中所說的瞎眼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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