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休要胡言了!我哪裡有過這樣的時候!可不是誰家小孩子做的事,先生記錯了吧!”
“哦?是我記錯了?”戴褚饒有興趣的看著人,“我又沒有養過別的小人兒,多少年也只有你一個罷了,難道還是我老眼昏花的記錯了?”
梁寶眨了眨眼睛,一張小臉都鼓了起來,“是,就是先生記錯了!”
“好吧。”戴褚無辜地聳了聳肩,順著梁寶的話道,“就當是老夫記錯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褚和梁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山林,自然也傳進了景行和楚靈的耳朵。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見戴褚和梁寶都是一臉爽朗的開心,雖不知兩人究竟在笑什麼,但究竟也是被這樣明快的笑意感染了,連線下來的行程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回頭看了一眼,楚靈不自覺莞爾一笑,看了看身側的景行,開口問道:
“瞧著戴先生和梁寶倒是格外親厚。”
景行腰背直挺姿態朗朗,聲音雖一如既往的沉著,但也是難得的輕快:
“戴先生處世為人總是和世俗之風不大一樣,對梁寶的教導就更是如此,重於天性使然,多年來從不願過多約束。”
楚靈瞭然地點了點頭,“倒也正常,戴先生頗有魏晉名士之風,行事作風和尋常文人墨客大相徑庭,如此養出來的孩子,竟能如此活潑純良,當真是叫人意外。”
楚靈這一番話,倒讓景行側目看了一眼,眉宇間的不豫一閃而過,語氣也不自覺帶了些微涼:
“你好像對梁寶很感興趣?”
一句話中,是帶了些不易察覺的醋意的。景行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近日來好像總是會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這種奇怪的念頭一旦冒出來之後,就很難再壓制下去。
比如此刻,他見楚靈對梁寶好像格外關注,心頭莫名其妙就覺得煩躁起來,煩躁之餘更是莫名的生氣:她對這樣一個傻頭傻腦的傻小子這麼感興趣做什麼!
景行的這一番心思,楚靈似乎並未察覺,她甚至都沒有聽出景行話中的情緒,只一臉日常的點了點頭。
“我這幾日看下來,這梁寶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天資卻很是聰穎,從前不過是少年心性有些頑劣罷了,如今肯沉下心來好好沉陷,想必日後也是個將才。”
景行的整個臉都黑了,眼含冷氣回頭看著楚靈,“所以呢?”
所以楚靈打算怎麼樣?還想要把人留在身邊親自教導不成嗎?
楚靈還未說話,但是這一邊的景行卻已經在腦中思索將梁寶打發到什麼地方去才好了。
到底是扔回蜀中還是直接弄到西北去?不然就把他丟在閩中也好,省得少年跳騰,總是生出許多事來!
“所以?”
楚靈怔了怔,未想到景行竟會問出這句話來,再看人的神色不知何時又冷了下來,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仔細想了想,楚靈都沒有想到景行究竟是為什麼如此這般,心頭的疑惑越來越大,但是想到此事也算是事關重大,於是便道:
“若梁寶當真是個可塑之材,王爺自然要尋人好好教導,日後也能為王爺所用,行軍打仗好兵易得,良將難求。”
聽完這一番話,景行面色稍霽,眸中的寒冰亦化開了不少:“你是覺得梁寶可以為本王所用?”
楚靈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那自然是了,王爺心中的溝壑雖然未曾言明過,但是我也能猜出一二,若是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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