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撤開一步負手而立,雙手負在身後,言語中亦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人生在世,總有自己的責任和擔當,何況......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但可與人言無二三,其中坎坷心酸,你可明白?”
原本這些話,楚靈是為了應付黃洛初信口胡謅的,但有些話嘛,說著說著也就真的動了情緒。
她自幼痛失雙親,漂泊無依的長大,靠著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安國公府,其中多少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知道。
見黃洛初一臉似懂非懂,楚靈也不覺笑了笑,只有被父母嬌慣長大的姑娘,才會像眼前的黃洛初一般直率天真罷?
很可惜,自己並沒有這樣的福分。
楚靈的這番心思,黃洛初卻是全然不知的,她驀然發覺楚靈此刻正微微含笑看著自己,不覺面上一紅,心間彷彿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一半,勾起了此前從未有過的悸動。
“我.....我大致是明白了,楚大哥......我.......”
一句話說的吞吞吐吐,與此同時,黃洛初的腦海中逐漸形成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有些念頭一旦浮現出來,便如種子落土便會生根發芽一般理所應當的成熟起來,黃洛初在楚靈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笑了,若是,若是......
想起楚大哥的丰神朗朗,黃洛初滿臉都是小女兒家情竇初開的嬌羞,若是......
黃洛初只要一閉眼,就是和楚大哥那般親密的樣子,心間似是無數春水換緩緩淌過,直教她格外歡喜。
見黃洛初神態異樣久久不語,楚靈頓覺奇怪,便出聲問道,“想什麼呢?”
這一下,黃洛初的臉更紅了,見楚靈正疑惑地盯著自己,忙慌慌張張地搖了搖頭,“沒有,我......”
黃洛初略有些猶豫,但見楚靈這般看著自己,便一咬唇道,“楚大哥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必會湧泉相報,必不會讓楚大哥日後受苦的。”
“湧泉相報?”
楚靈並不在意黃洛初口中的“受苦”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知何時,她雙手在胸前抱起,眉眼中含了意思恰到好處的溫意,居高臨下的看著人,她微微含笑“你想要如何相報?”
黃洛初原本就是小兒女心腸坦率可愛,見楚靈這般發問,不假思索道,“以命相酬!”
楚靈臉上的笑漸漸莫名起來,她是經歷過人事的人,怎能看不出黃洛初的的心思,方才那般誤會,只怕是這小丫頭已經對自己芳心暗許了。
楚靈自然也是得意的,身為女子,能被人傾慕自然都是一個十分得意的事,但是楚靈心裡卻有另外一番打算。
有些事情,只要不說破,便能容易許多,不日之後便會抵達嶺南,到時候還少不得要黃洛初幫忙。
這般的主意打定,楚靈臉上的笑意漸深,“我要你的命來做什麼,不過,也許到了嶺南之後,我確有一事,興許要勞煩姑娘幫我打聽打聽。”
黃洛初到底心性單純,見楚靈這般說,更是高興不已,直言道,
“楚大哥有什麼事儘管說,我黃氏一族在嶺南還是有些名望,無論是打聽人還是事應該都不難,所以......楚大哥是想打聽什麼呢?”
“一個人,”說到正事,楚靈也正了神色,“是多年前的一樁舊事。”
於是楚靈便將自己父親的事掐頭去尾告訴了黃洛初,又從袖管中取出一卷紙,上面畫著的正是她父親老安國公的畫像。
楚靈將此物交給黃洛初,鄭重道,“黃姑娘,只需幫我打聽清楚畫像上的這個人,曾經是否去過嶺南,如果有,又去過什麼地方,見到過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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