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這句話,梁寶足下步子飛快逃也似的離開了,生怕被景行知道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聲音。
獨留下戴褚,看著梁寶逃也似的的背影若有所思:臭小子,這會兒子倒是跑得快了......
這以覺,楚靈睡的時間極長,不,確切來說,是在床榻上待著的時間極長,至於在床榻上到底有沒有睡覺,沒有睡覺的話究竟是在做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在第二天,楚靈補足了一覺之後,才發覺身側已經空了,偌大的一個床榻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房中已備好洗漱的淨水和方巾等物,出門在外,楚靈也沒有諸多講究,便就這淨水洗漱乾淨,然後坐在銅鏡前,一點點梳順自己的長髮。
小腰還是痠痛得厲害,身下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此刻還在隱隱作痛,楚靈恨恨的想起當初在金陵城聽到的流言:
這位九皇叔啊,也真是可憐,年少時就不慎傷了身子,聽說傷了那個地方,這之後於這男女之事上,只怕是有心無力了。
現在再想起當日聽到的這些風言風語,楚靈恨不能自己去這些人面前質問一聲:
你們究竟是從哪裡聽到的謠言,難道是親眼看見九皇誰不行了嗎?如果沒有親眼看見,就不要瞎說話!
不行?哪裡不行了?楚靈恨恨的想,看他真是行得很!
連日來舟車勞頓,所有人多少都是疲憊不堪的,只有景行,夜夜關起門來就慾求不滿,像是自己有多委屈了他似的!
這般生龍活虎的男人,哪裡不行了!
梳通了頭髮,楚靈正想隨手給自己挽一個尋常男子髮髻,驀然想起昨日和景行纏綿之時,景行含糊說過的那句話,面上不由得微微泛紅。
心中一動,楚靈到底還是給自己挽了一個尋常婦人的髮髻,再從一眾首飾中挑了一對玉釵戴上,玉釵尾端垂下一縷銀質流蘇,正好垂落在楚靈耳垂處,顯得嫻靜素雅。
既然是已經做了婦人打扮,衣裳自然也要換,隨性的馬車中帶了不少衣物,其中大半都是楚靈的。
楚靈在眾多包袱中隨手翻了翻,四季薄厚的衣裳一應俱全,還有楚靈常用的胭脂水粉和素日所喜的金銀首飾等一應俱全,全都整整齊齊的收攏疊放。
楚靈一眼便看出來,這些東西必然都是白榆準備的。
看到這些東西,楚靈不禁心頭一熱,若沒有吩咐,白榆自然不會擅自做主準備這些衣裳首飾之物,想必定是景行傳下話來,白榆這才準備收拾出來的。
他竟會這般心細?無論如何,楚靈心中都是有所觸動的,若是無心,又怎會這般思慮周全?
於是在一眾衣裳之中,楚靈揀了一套素白銀邊的衣裙,下裳是一條流仙裙,上身是一件廣袖對襟長衫,同樣是用了陰線在素白的衣料上繡了繁複的花紋,素雅貴重又不會暴露身份。
今日楚靈的興致不錯,本來她一直都甚少用脂粉,在王府時,都是白榆和下面小丫鬟哄著自己用脂粉的。
今日不知為何,她瞧見首飾盒裡擺放爭氣的脂粉胭脂等物,一時竟也來了興致,索性坐在桌前擺弄起這些東西來。
正擺弄著,忽然從外間傳來一陣聲音,楚靈先是一愣,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聽著,彷彿是一個頗為蒼老的男聲。
“在下昨日聽小女講起前些日子諸位在山間是出手相救之事,十分感激,今日特備了厚禮前來親自答謝,不知小女口中的楚公子是哪一位呢?”
沉默了片刻,彷彿是戴褚先說話了,“呃......楚公子她......連日來舟車勞頓,眼下楚公子正在歇息,也是黃家主來的不巧了。”
聽到這一句話,楚靈驟然起身,沒想到來人竟然是黃家主。思忖了片刻,楚靈都顧及著心中所想之事,不能輕易開罪了人,否則前一番心血必是白費了。
不知黃洛初回家之後究竟說了些什麼,竟然能引得黃家主親自登門拜訪,著實是出了楚靈的意料了。
剛走出房門沒幾步,就看見景行出現在自己的身前,原本冷峻的目光在接觸到楚靈的一瞬間驟然亮了亮是,旋即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開口道;“你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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