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夷王的聲音仍舊再繼續說著後面的事。
原來當初楚正勳用自己畢生所學修成了一本書冊,上面詳盡記載了帝王權術和權衡之術,楚正勳在最後,用自己的性命和皇帝換取了皇帝安守十年的承諾。
這便也是為何安國公夫婦命損身亡以後,擺夷丞相竟也安靜了相當一段時間的真正原因所在。
沒有了大晉皇帝的相幫,丞相對自己的兵力也並沒有太大勝算,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繼續韜光養晦整兵買馬,以待來日。
話至此處,眾人都沉默下來,沉默了片刻後,久未說話的景行卻撣了撣袖子,驀然哂笑了一聲。
漆黑的眸子靜靜盯著擺夷王,彷彿已經帶了堪破一切的瞭然。
“後面的事,難道擺夷王還想有所隱瞞麼?如今的形勢,難道擺夷王真覺得安然無恙嗎?”
擺夷王眼神一跳,眸中的慌亂之色一閃而過,下意識去看楚靈。
楚靈自然也是聽出了擺夷王言中的意有所指,見景行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雖然依舊是滿腹疑惑,但思及當下場景,究竟是沒有開口。
擺夷王左右為難了片刻,最終還是將後面的事都和盤托出了。
如此平穩過了幾年之後,三年前丞相再次生事,這一次竟然是直接高舉的反旗直接起兵。在都城之外幾次交鋒之後,擺夷王兵力損失不小。
若是再這樣耗下去,只怕就算是徹底平定了叛軍,擺夷國力也會全部都消耗殆盡,倘若當真如此,擺夷國便再無自保能力。屆時即便是大晉不動手,也會有其他番邦小國虎視眈眈,如此可謂是腹背受敵,險之又險!
危機時刻下,軍師的一條計策巧妙化解了此次危難。
軍師先是派人在深夜放火箭燒了叛軍糧草,這一批火箭都是特製而成的嗎,其實通體都和普通的箭別無二樣,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一批火箭的箭身上都刻著”晉“字。
這一舉措,成功誤導了叛軍的方向,以為是大晉派人偷襲燒了他們的糧草,身為叛軍之首的丞相本就是剛愎自用好大喜功之人,當初還未叛逃之時便深以大晉為恨,再加上大晉皇帝前番言而無信之舉,如今竟又燒了他們的糧草。
一時怒火中燒之下,竟然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大晉,但是大晉的城池,又豈是會隨意被攻破的。
幾次攻城不下,丞相更加氣惱,竟然調走了所有的兵力去攻打大晉,這般殊死相搏之下,他們竟很快攻下一座城池。
此時,西南邊境的八百里緊急軍情才剛剛送到金陵。援兵未至,一個邊境小城的守城之力十分有限,不敵攻勢迅猛的叛軍之後,更是連連敗退,一月之內竟然連連丟了三座城池。
屢戰屢勝已經衝昏了丞相的頭腦,連續攻陷大晉三座城池讓他覺得大晉兵力不堪一擊,竟萌生出索性攻下大晉這個天.朝上國,然後再調轉回頭去攻打擺夷,直接做兩國君主的野心。
如此,擺夷王的危機便順利解除了,擺夷王自然不會和丞相一般蠢鈍,他深知此時不過是因為大晉的援軍未到,這才暫時讓叛軍佔了上風。
兩國曾經交戰多年,擺夷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晉的軍士皆為精銳之師,若是真的舉力收拾叛軍一黨,根本就不在話下。
若是能借大晉之力徹底剷除丞相一黨叛軍,那麼從此擺夷也算是太平了,兩國邦交和談,自己若想要依傍大晉,那自然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事實果然入擺夷王所料,皇帝在收到軍報之後立時勃然大怒,很快派來援軍平亂。一切盡在擺夷王的掌握之中,只是他唯一沒有意料到的是,此次前來平叛的竟然是裴家軍,主帥還是年逾花甲之齡的裴不遲。
自然,那個時候的他若是知道,此番大晉援軍的先鋒將軍是就是安國公之女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他也是到了之後,兩國和談之時,這才知曉,原來探子口中那個驍勇異常面容清秀的女將軍,竟然就是王妹的親生女兒!
聽完了所有的來龍去脈,恰如一道閃電狠狠劃過楚靈的腦仁兒,她抬頭看向擺夷王,怔愣開口:“所以,當日的西南一戰,其實剿殺的都是丞相麾下叛軍?”
聽到此處,她如何能不明白,當年的苦戰三年,明面上是大晉平定了西南之亂,但實際上受益最大的卻是擺夷王!
他不費一兵一卒,冷眼旁觀三年,就這樣輕鬆擊敗了亂臣賊子,而他只需要在丞相已經潰不成軍接連敗退之時,適時遞交降書,商談和談之事便可,如此縝密的計謀,不可不謂是心思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