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景行依舊是一副不溫不火穩坐其上的態度,擺夷王眸光一轉,咬牙繼續道:
“自上次西南之役後,擺夷便已歸順大晉,天.朝上國自然有庇護我番邦小國之責,更何況......”
景行眉心一挑,轉頭看向擺夷王,“嗯?”
“更何況,還有九王妃這層關係在,王妃心懷天下,自然不願看見兩國再次交惡,若是孤失了著擺夷王位,丞相乃是急功近利的好鬥之人,自然不會和大晉永保太平。”
自然,話是這樣說,還有些話即便是擺夷王不點明,景行也自然知曉了他話中之意。
除卻兩國之間的利益糾葛,更有楚靈這一層關係在,她是大晉的九王妃,更是擺夷國長公主之女,擺夷國也算是她的母國,若是兩國交惡,楚靈被夾其中,又該如何自處。
楚靈的特殊身份,已經成了兩國之間博弈的關鍵所在,便是九皇叔,又如何忍心讓楚靈陷在如此兩難的境地。
毫無疑問,擺夷王也是在賭,賭九皇叔對楚靈的真心,賭楚靈作為自己王妹的女兒,自然也是心懷天下和黎民蒼生。
景行手上一頓,驟然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擺夷王,四目相對之下,彼此的盤算都心中有數,景行倏然冷笑了一聲:
“看起來,當年擺夷先王還是將王位傳對了人。”
說罷這句話,景行舉目掃視了一眼大殿上的眾人,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想必擺夷王也聽說過當年三皇子的首級曾被懸於城門,起兵謀反的亂臣賊子,即便是皇子也不能輕恕,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丞相?”
“若是今日他興兵王都能議和,那麼來日,便是篡位弒君也大有可能,倘若他真的坐穩了擺夷王位,諸位覺得,你們作為先皇的親信,是否又能安然無恙地效忠新王?”
景行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眾人紛紛低頭沉默下來,驃騎將軍面有羞愧,面上青紅不接,猶豫了片刻還是僵硬開口:
“九皇叔所言雖然有理,但是微臣所說也是句句實情,如今國中兵力實在懸殊,若是貿然開戰,後果難料。”
聞言,景行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說話,擺夷王咬著唇問:“如今王都之中可排程的兵馬有多少?”
驃騎將軍思忖了片刻道,“大概三萬人。但是叛軍,足有六萬人之多。”
雙方兵力懸殊,竟然有一半之多!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紛紛面露難色,如此懸殊的兵力,若是正面應對,恐怕勝率渺茫!
更何況,叛軍之中有許多人從前本就是在王軍舊人,他們對王軍的排兵佈陣都相當熟悉,更是非常清楚驃騎將軍的用兵之法,如今調轉槍頭將刀尖對上王都,其真正實力只怕不容小覷!
除非是,外部有援軍亦或者是更換主帥,但是大戰在即,又最忌諱戰前更換主帥,更何況,擺夷滿朝文武,除了驃騎將軍以外,再無一人有將帥之才!
兩廂為難之際,眾人紛紛低頭陷入沉默。誠然,他們也深覺景行所言十分有理,但是絕對的實力不足,他們也束手無策。
近幾年來擺夷都處於時常戰亂之中,國庫空虛國力衰弱,又如何能有實力去應對這一場苦戰。
“此役事關擺夷生死存亡之際,比應也必贏。”
就在眾人都陷入束手無策之際,一道清朗的女聲傳來,眾人紛紛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大殿門口,出現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楚靈,此刻她已經換了一身雪白的戰甲,長髮用髮帶牢牢束起,只作尋常武將的打扮。
她身側跟著的,卻是兩個極為面熟的人,一個是戴褚,另一個則是同樣身披鎧甲的梁寶。
楚靈一步一步走進大殿,身上的戰甲擲地有聲,待走到擺夷王面前,楚靈向人微一拱手,聲音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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