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望著胳膊上的繃帶出了神,若是擺夷侍醫局的侍醫都已經是這種水平,那麼她楚靈也能當著天下國手了……
見楚靈的目光一直盯在一處,景行也順著人的目光看了過去,入目看到一堆歪歪扭扭的綁帶,景行即刻不自然的轉過了頭。
“嗯……受了傷,自然是以上藥為準的,綁帶沒有綁好也沒有什麼要緊的。”
這一句話,景行說得理直氣壯,楚靈物即刻明白過來其中之意,頗有些好笑。她也不說話,只是雙目炯炯看著景行,眸中略帶著幾分笑意。
景行竟然第一次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最終卻只是乾巴巴道了句,“我自然不想讓你別人碰你,所以……”
楚靈哪裡能不知道呢,景行身上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她作為他身邊最親近的枕邊人,又怎麼會不知道。
於是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也十分認可景行的說法:
“嗯,我覺得王爺言之有理,這個綁帶纏的好不好原也沒什麼打緊,最重要的嘛,還是心意,只要心意到了,其他的自然也都無須計較了。”
見楚靈並未表示什麼反對的意見,景行也舒緩了眉頭,“阿靈,自從出京,你已經幾次涉險,我實在是憂心,只怕來日……”
景行頓了頓,究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他的眸光逐漸深遠,眼底緩緩掠過一絲深意。
楚靈心中一震,心中隱約明白了,反手握住樂景行的胳膊,“你放心,無論遇到什麼事,只要有你在,我都不會怕的……”
手指觸及到驚醒的肌膚,楚靈這才發覺驚醒的一整條胳膊都是冰冷的,她驟然一驚,即刻抬頭看人,“怎麼這樣涼?難道你也受了傷麼?”
楚靈仔細回憶著那天夜裡的場景,記憶中景行的武功彷彿已經入了化境,那一天的幾個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她記得那一天景行是一招要了人命的,又怎麼會受傷!
難道是他其實是在自己沒看到的地方,被人傷了?
心頭陡然一揪,楚靈的聲音立刻急切起來,“到底怎麼了?”
景行卻是篤悠悠的,憐愛的伸手撫了撫楚靈篷亂的髮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阿靈,你可知道被人壓得久了胳膊,是會麻的。”
楚靈瞬間愣了愣,呆呆地看了看景行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手,又看了看景行似笑非笑的面孔,彷彿明白了什麼,臉上一紅,瞬間垂首,聲如蚊蠅:
“我又沒有叫你這般的……”
景行撫掌而笑,輕輕將人摟在懷裡,聲音裡滿含寵溺的縱容,“是是是,都是本王的錯……”
……
經過這一次刺殺,僅剩的幾個叛軍逆黨也被九皇叔徹底誅殺,擺夷內亂至此算是徹底平定。
楚靈左肩所受的箭傷雖然失血不少,但因為箭頭無毒,所以只需好好靜養就是了。
如今楚靈在擺夷身份極為尊貴,作為南芷公主的女兒,如今的擺夷公主,即便沒有擺夷王的特殊吩咐,整個王宮上下也無不對楚靈尊崇有加。
侍醫局更是一日兩次的遣人過來給楚靈請平安脈,將整個侍醫局最好的金創藥通通都送了來,如此內服外敷之下,楚靈的箭傷也好得格外快,數十日的功夫便好了大半,整個人的行動也開始自如了。
只是,擺夷一向將男女之防看得很輕,因而侍醫局都是男子,並未有醫女,景行不願那些侍醫親自給楚靈換藥,便是桑竹也不讓,索性便將每日換藥的事親自攬了過來親自動手。
尊貴如九皇叔,又哪裡做過這樣的事,是以楚靈身上的綁帶永遠都是歪歪斜斜的。不過楚靈也不介意,每次都是抿著嘴兒看著景行一臉認真的擺弄,自己只管捂著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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