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寧遠狹長的眸子頓時眯了起來,一道精光從他眼中射出,鋒利地掃過楚靈,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吐出來的字句卻似是毒蛇吐出來的信子,凌厲得叫人後背生寒。
“九王妃!”寧遠盯住楚靈,意味深長的笑了,“本侯先前便已說過,是奉聖上口諭收繳兵符,如今王妃這般藉故推諉,難道你們夫婦是想抗旨謀逆不成麼!”
寧遠這一句話極為厲害,天子之命無人敢違,若是敢抗旨不遵,必然是死路一條!
“呵......”
面對寧遠的有意栽贓,楚靈卻並未慌亂,她站在原處挑起雙眉冷冷一笑,“本宮曾征戰沙場安邦定國,若有抗旨謀反之意,豈用等到今日?”
楚靈話中一頓緩緩抬眼,目光淡淡掃過寧遠,聲音中已帶了幾分逼:
“九皇叔曾輔佐當今聖上登基,有從龍之功今上多年來也對九皇叔禮遇有加,我夫妻二人一心為國,滿朝文武皆可見證,寧侯如此信口雌黃,攀汙於本宮和九皇叔......”
楚靈嘴角半彎,垂眸盯著寧遠倏然一笑,“本宮倒是想問問寧侯,究竟居心何在?”
“你!”
未及寧遠反唇相譏,楚靈後面的話更是如利刃一般緊隨而來:
“況且,寧侯如今並未有信物作證,如何證明此乃是聖上口諭,又或者......”
楚靈的眸光如利刃一般淡淡掃過寧遠的面孔分,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本宮自然也有理由懷疑,寧侯是否假傳聖旨居心叵測,有意圖不軌之心?”
“你放肆!”
楚靈的一番話直接激怒了寧遠,他被氣得面色鐵青,豁然站起身,對楚靈怒目相視,他蒼老的聲音含著十足的怒氣:
“本侯勸九王妃謹言慎行,此乃是聖上金口玉言,豈能容得九王妃隨意置喙!”
寧遠一步一步逼向楚靈,聲音陡然一厲,“九王妃,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本侯代天巡狩,王妃若是抗旨不遵,就休怪本侯不顧及您的顏面!”
楚靈的目光淡淡瞟過,唇邊始終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譏笑,“寧侯,本宮並非是三歲孩童可以任你隨意哄騙,你既說此乃是聖上口諭,可有信物?”
大晉自開國以來,便有律例寫得清楚,凡天子下達之詔書必有璽印為證,若為口諭則必有皇帝身邊信物為證,用以證明此乃當真是天子親口所述,若無信物則是為無效。
這一條律例,寧遠和楚靈都清楚,而楚靈,也是在賭,寧遠的手中並沒有皇帝給予的信物。
皇帝欲收繳兵符,又是以這種齷齪的手段,自然也怕此事被人知曉遭人恥笑,這般情形之下,又如何會留下證據?
果然,此言一齣,寧遠的目光明顯一滯,旋即不自然的避開了楚靈的目光,只道:“我寧氏一族三代忠良,豈會做違逆之事。”
楚靈卻絲毫不退,步步相逼,“口說無憑,寧侯若是拿不出實證,又如何能夠叫天下之人信服?”
“你!”
寧遠被楚靈將得說不出一個字,腦海中也在快速盤算究竟如何應對楚靈的咄咄逼人。
誠然,楚靈猜測的並沒有錯,寧遠的手上的確沒有皇帝的信物。
當初離京之時,皇帝只是囑咐他,務必要埋伏在江南道拿下九皇叔夫婦,並且勢必要拿回楚靈手中的兵符,然而此事畢竟算不得什麼光彩之事,皇帝隨即便告訴他:不能落下任何實證證明是皇帝的意思,其中分寸厲害,寧遠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他本算計著九皇叔失蹤,楚靈必定會方寸大亂,到時自己只需疾言厲色相逼,必能逼迫楚靈交出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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