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 章
日子就這樣按部就班的往下過,楚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動也越發笨拙起來,景行念著楚靈的身子,直接吩咐了一應大小事宜都不許去擾了楚靈,以確保楚靈能夠安心養胎。
只是,眼下正值新帝登基前夕,前朝後宮的瑣事更是多如牛毛,就算是景行再囑咐,終究還是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在。
楚靈作為日後名副其實的後宮之主,有許多事都是要她親自過目的,縱然有白榆和桑竹在前一力協助,但是大小繁忙的事物疊起來,也夠楚靈從早忙到晚了。
這一日晨起,原本還是豔陽高照的天兒,天色卻在午膳時分驟然暗了下來,彼時楚靈才剛用完了膳歇著,卻驟然被一聲平地驚雷打得瞬間清醒。
窗外是烏雲密佈黑雲壓城,伴著滾滾雷聲轟鳴,早已經日頭都吞了去,一時間彷彿日月無光,竟是足有城欲摧毀之象。
一抹亮色在天際劃過,彷彿欲要將整個蒼穹撕裂,幾道極快的閃電快速劃過之後,緊接著便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豆大的雨點兒傾盆而洩,砸落在屋頂瓦片上,再沿著屋簷滴落下來,匯入四水歸一的天井,倒是硬生生出了幾分寒氣。
左右是睡不著了,楚靈索性汲了鞋子起身,隨便披了一件外衣,信手推開門,門外潮氣陣陣,倒是空氣彷彿是好了不少。
院中的一應盆栽草木倒是被沖刷得乾淨,即便在風雨飄搖之中也能沁出一抹格外亮眼的綠色。
連帶著空氣中,彷彿都多了幾分草木清香,眼看越下越大,楚靈不禁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心道最近一段時間都是風和日麗的,卻沒想到能忽然來這樣一場大雨,忽然,楚靈渾身冒了個機靈,隱隱生出些許不詳的預感。
然而,下這樣大的雨,無論去做什麼都不方便,楚靈倚在門邊,在心底盤算著最近究竟有什麼事,卻在抬眸的瞬間,驀然看到一個身影從雨中急急跑來。
滂沱大雨中,白榆手中執了一把油紙傘,穿過密集的雨林急急而來,雨勢太大,縱是白榆撐著傘也還是被雨水打溼了半邊衣裳,只是她不顧自己被雨水浸溼的衣裳,還是第一時間看到了衣著單薄的楚靈:
“這樣大的雨,主子怎的穿得這樣單薄,您如今懷有身孕,更是要格外當心一些才是啊.....”
一面說著話,白榆便一面將楚靈扶回了房中,順手取了一旁的風毛皮大氅給楚靈披上,這才擦拭了一把自己滿是雨水的額頭。
楚靈就這人的手支著後腰坐下,看了看很是狼狽桑竹,不禁啞然失笑:“還說我呢,你自己可不是也被淋了?這麼大的雨,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非要現在來說?”
月份大了,楚靈的後腰始終酸乏的厲害,她一面揉著後腰一面看了眼屋外,又道:“瞧著這雨一時半刻的是停不了了,且先等會子功夫,等雨停了再去換衣裳罷。”
白榆低頭應了一聲,只是目光略有些猶疑的掠過楚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榆是楚靈一手調教出來的,做事一向穩重知道分寸,甚少會有這這幅模樣,有此猶豫神色,實屬異常。
於是楚靈便問道:“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白榆略一猶豫,心裡終究還是忌諱著此前九皇叔的吩咐,府裡府外的煩心事,儘量都不要讓王妃知道,按道理來說自己自然是不能貿然前去稟報的。
但是她始終是楚靈一手提拔出來的人,於她更是有知遇之恩,自己自然應當首先忠於楚靈才是,更何況她也曾經聽聞過楚靈和裴府多有淵源,這些日子以來更是來往不斷,有些事自然是瞞不得的。
左右權衡了片刻,白榆還是對楚靈說了實話。
“是裴將軍府上著人來傳話,說裴老將軍臥病在床,裴夫人叫人來請您過府說話。”
什麼!楚靈直接站了起來,“裴老將軍病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來稟報呢!”
白榆一臉赭色,忙道:“主子恕罪,實在是之前王爺便吩咐過,不許讓外面的事影響了您養胎,而且今日如此大雨,奴婢也是怕主子出了意外......”
方才是楚靈一時氣急攻心發急了,如今見白榆一臉愧疚,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便緩和了幾分語氣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裴老將軍於我而言如師如父,如今滿滿朝文武都知曉了我懷有身孕一事,若不是有萬分火急情不得已的緣由,他們也不會冒雨前來的。”
”。了白明婢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