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一手扶著後腰,眸子盯著付錦年沉聲道:
“本宮從年少之時便和桑竹相依為伴,自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如今桑竹既然傾心於付大人,本宮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不日之後你們動身啟程去擺夷,從此以後山高路遠,本宮便是想要再管,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所以,本宮要你答應我,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桑竹,不要辜負她的一片真心,倘若當真世事難料,桑竹身後還有本宮替她做主,你若是敢欺負她……”
楚靈的眼神倏然一肅,“本宮定然不會放過你!”
“這……”
付錦年的的眸光逐漸變深,隨後他漆黑的眸子逐漸蔓延出幾分無奈的苦笑。
“皇后娘娘,微臣……”
付錦年幾番猶豫,終是沒有將話說出口,他默不作聲的捲起袖口,露出一段小臂放在楚靈面前。
楚靈不明所以,只得垂眸去看,誰知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卻是著實吃了一驚。
只見付錦年原本光潔的小臂上,赫然橫亙著幾道血痕,看上去是被人用力抓傷,幾道血痕皮肉翻卷,此刻血痕已經凝固,在傷口上結成一層褐色的痂,縱是如此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
楚靈大吃一驚,不禁看向付錦年:“這傷是如何來的?”
付錦年向楚靈無奈地笑了笑,口氣中竟含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郡主性子急躁,也是今晨微臣說了幾句話惹惱了她,她一時生氣便……”
楚靈聽的簡直是匪夷所思,方才在內殿桑竹向自己講述來龍去脈之時,可是從來沒提過她還抓傷了付錦年,而且還這樣嚴重!
倘若她一早就知道此事桑竹原也有錯,她方才也就不會這般理直氣壯的去訓斥付錦年了!
楚靈不禁面露赭色,忙道:“這丫頭不知輕重,竟然……傷口這樣深,本宮還是召太醫來給付大人上藥包紮。”
“不必如此費心了,微臣皮糙肉厚,這些傷……倒也算不得什麼,郡主是孩童心性,還望皇后娘娘不要見怪……”
付錦年話中一停,轉而又看向楚靈道:“所以皇后娘娘,您大可放心呢,若真要論誰欺負誰,也只有郡主欺負微臣的,微臣斷斷是欺負不了郡主的。”
這!楚靈一時間竟有些尷尬,她沒有料到一向看上去知書達理的桑竹,在付錦年面前竟然還會有如此潑辣的一面。
倒是這個付錦年,也心甘情願的承受,甚至,貌似見他不但並沒有怪責之意,彷彿還有些樂在其中?
新年所致,楚靈趕緊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身後還有孕的原因,這才看什麼都覺得美好和諧。
“付錦年,你憑什麼說我欺負你!”
不及楚靈反應,桑竹便已經怒氣衝衝從內殿衝了出來,她彷彿是哭過一般的,整個眼眶都是紅紅的。
她徑直走到付錦年的身前,神情不辨喜怒,但是話出口,竟是含了幾分嬌嗔的:
“你跟我說清楚,我怎麼欺負你了?”
付錦年也沒有料到桑竹竟然會在,臉色白了一瞬,旋即又堆滿了無奈的縱容,他沒有說話,只將自己那條帶著斑斑血痕的胳膊在桑竹面前晃了晃,隨即低眉斂目,一副好聲好氣溫吞吞道:
“微臣不敢,鐵證在此,是非公理想必皇后娘娘自有判斷。”
“付錦年!”桑竹的聲音瞬時高了幾個度,“你還敢來向皇后告狀,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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