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廠長跟電話那頭的朋友聊了很久,一直等到辦公樓裡的嘈雜都平息了之後才放下了電話。
狡兔都有三窟,人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他已經做了兩手準備,要麼勝,要麼走。
。。。。。。。。
沒有被分配到一分廠的人在總廠人事科得到了訊息,那八百人都是一分廠親自挑選的,而且一分廠這一次從社會上招收了至少三四千待業青年。
這一下子可充分轉移了矛盾,那些沒有得到高薪工作機會的工人,又烏央烏央的找到了一分廠這邊。
“我說陸廠長,咱們一分廠從總廠調人,為什麼沒有我?咱們都認識十幾年了,您掰著指頭數一數,全廠四個鉚焊車間裡,誰還比我慶二資格更老?”
“慶二啊!我知道你是老師傅,但你的級別太高啊!你是以工代乾的副主任,我們這邊沒有那麼多幹部崗位.”
“不是,怎麼就沒有幹部崗位了?您給我掛個副主任不就完了嗎?我又不跟正主任奪權”
“慶師傅,我們一分廠是部裡指定的管理改革實驗排頭兵,一個車間就兩個科級幹部的配置,所以你的情況實在無法安排.”
慶二懵了,以前各種好事兒都是先緊著他這種人來,怎麼現在自己的身份竟然成了累贅,還不如那些笨頭笨腦的工人優先了?
不過就在慶二仗著資格老,還有身後眾多工人給他撐腰,想要跟陸知章理論理論的時候,陸知章卻丟擲了一份名單。
“慶師傅,你應該知道一分廠剛籌建時候的光景,總廠批了近千人,後來只來了三百多人,那些人都自己放棄了,
可你看看現在,一分廠馬上就要七八千人了,所以眼睛要往前看,以後的機會多著呢!”
“.”
慶二拿過陸知章的名單仔細看了一遍,心裡頓時沒了脾氣。
陸知章這是在說以後機會多多嗎?不,他是在威脅慶二呢!
當初管良是管理改革小組的負責人,所以給一分廠定了一千人的規模,後來陸知章和李野“鴆佔鵲巢”,所以這一千多人裡就有很多人“抗旨”不來。
後來,這些人還有他們的子女,全都被一分廠拉入了黑名單。
那麼現在如果慶二帶著這些暫時沒分配過來的工人鬧事,那肯定也上黑名單了吧?
一分廠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從三百人擴充到了大幾千人,那麼以後把總廠全部“收編”了好像不是難事欸!
形勢比人強,不能跟陸知章鬧下去了。
跟總廠的人拍桌子,他能把你開除嗎?肯定不能!
但惹了陸知章
不行,得服軟,得巴結!
“陸廠長,您的話我記下了,下次有機會,一定通知我一聲,我願意跟所有人競爭上崗!”
競爭上崗這個詞,是剛剛從一分廠流傳出來的。
據說春季剛過,總廠裝配四車間的黃琪就過來跟一分廠的所有裝配工筆試了一場,最後被破格提拔成工段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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