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奇一聽“二十八”這個數字就知道是誰了,當初陳亞志帶著三十人來西南,躺在醫院裡兩個,剩下的不還有二十八個嗎?
李野跟江世奇交代完之後,才讓江世奇把坐在走廊裡哭喊的婆媳倆帶進來。
兩個女人進來之後,還想一哭二鬧三上吊,但是李野卻冷漠的道:“現在天快亮了,天亮之後我就要去公安那邊,你們有什麼話抓緊時間說,說完了可就遲了。”
阮明麗愣了愣,趕緊制止了婆婆的嚎哭,對著李野說道:“李副廠長,您必須得給我們評評理,我們只想著回京城給我男人治病,卻被公安抓了過去,不分青紅皂白一通嚇唬.”
李野打斷了阮明麗,問道:“他們嚇唬你們什麼了?”
阮明麗一愣,然後說道:“他們.說我家男人作偽證”
李野再次打斷道:“那章文昌有沒有作偽證呢?”
阮明麗不說話了,但是她的婆婆又開始哭嚎道:“我們哪裡知道什麼是偽證啊!我們只想早點離開這裡,我那苦命的兒子欸,受了重傷還不得安生.”
李野煩躁的道:“別嚎了,你們找我到底想幹嘛?”
阮明麗沒想到李野如此冷血,只能梗著脖子道:“李副廠長,我男人畢竟是工傷,所以您得幫我們撈人啊!”
李野輕輕的笑了笑道:“行,天亮之後我就去問問具體情況。”
而阮明麗的婆婆接著說道:“還有,給我們的賠償金.也得要回來。”
“哦,還有賠償金啊?”
李野咔吧咔吧眼,就跟小惡魔一般誘惑道:“那你們得告訴我賠償金的來源還有數額,要不然我也不好找人家討要啊?”
阮明麗和婆婆對望一眼,總感覺李野的話音不對,但是到了這時候,她們也沒辦法了。
“是那個賈中嶽給我們的,一共五萬,我男人受了重傷,五萬塊錢一點都不過分.”
九二年的五萬塊錢是什麼概念?一分廠工人要不吃不喝攢十幾年,能在京城買三十平米的房子,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這個誘惑。
“嗯,五萬.確實是筆大錢。”
李野打開了房門,走進了走廊,看到一分廠的二十八名技術人員已經到了。
李野沒有廢話,直接說道:“今天這麼早把大家喊起來,是因為我要做一個決定,你們給我評評理,看看我這個決定做的對還是不對。”
李野轉手一指阮明麗和她婆婆,沉聲說道:“章文昌在昨天給公安交代了一份口供,聲稱他和歐陽曉旭身上的傷,都是他們自己摔倒戳傷的”
“什麼?胡說八道,當時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曉旭是被馬海茂捅傷的.”
李野壓了壓手,然後說道:“但是今天章文昌又改了口供,說有人給了他五萬塊錢的賠償金,所以他才那麼說的.”
“轟~”
走廊裡直接炸了。
這二十多名技術人員這些天受夠了憋屈,怎麼能容忍章文昌的這種行為呢?
李野再次壓制了大家的鬨鬧,大聲說道:“因此我決定,按照廠規廠紀,開除章文昌的廠籍,現在你們給我評評理,我做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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