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影那邊,已經混進了城東老街區。他穿著夾克,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剛買的饅頭,看起來就像在這附近打工的。
老街區裡全是低矮的平房,衚衕狹窄,隨處可見蹲在門口抽菸的老頭和追逐打鬧的小孩,充滿了生活氣息,誰也不會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陌生人。
他慢悠悠地逛著,眼睛卻在四處打量。走到拐角處,果然看到一家掛著“愛情酒吧”牌子的小店,門臉不大,玻璃上蒙著層灰,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停著輛破舊的摩托車,像是剛有人來過。
夜影沒急著靠近,拐進旁邊的衚衕,順著牆根繞到酒吧後面。後面有個小窗戶,虛掩著,裡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他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湊過去,透過窗戶縫往裡看。
酒吧裡光線昏暗,擺著幾張桌子,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看那樣子像是老闆。而在角落的卡座裡,坐著一個人,雖然背對著窗戶,但那歪著的左腿和身上那件熟悉的西裝,夜影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西裝男!
夜影沒多停留,悄然後退,轉身離開了衚衕。他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林凡的號碼。
“人在裡面。”電話裡,夜影的聲音依舊平淡,“老闆看起來也不是善茬,門口有兩個望風的,藏在對面的茶館裡。”
林凡心裡一緊:“知道了,你先撤,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林凡眼神一凜:“吳濤,帶人走!這次一定要把他拿下!”
一群人迅速上車,朝著城東老街區趕去。車子在衚衕口停下,林凡示意大家隱蔽,自己則看著遠處那家“愛情酒吧”,眼裡閃過一絲狠勁。
西裝男,這次看你往哪跑。
愛情酒吧門口那盞褪色的霓虹燈忽明忽暗,映著“愛情”兩個歪歪扭扭的字,看著就透著股不搭調的古怪。
林凡帶著吳濤、夜影幾個人,貓在對面茶館的角落裡,隔著條窄窄的衚衕,死死盯著酒吧那扇掉漆的木門。
“凡哥,西裝男真的在裡面嗎?”吳濤壓低聲音,手裡攥著半截煙,菸灰都快掉褲腿上了。他剛才想進去探探,被林凡一把拽了回來。
林凡沒回頭,他的眼睛還黏在酒吧門口,嘴角撇了撇:“錯不了,裡面卡座最裡頭,那孫子正靠著牆哼哼呢,左腿不自然地伸著,不是他是誰?”
他這雙透視眼是真能耐,隔著牆都能把裡面看得一清二楚。
這會兒酒吧里人不算少,三三兩兩的男女湊在桌前喝酒,吵吵嚷嚷的,還有個穿花襯衫的在角落裡唱跑調的情歌,亂糟糟的正好給西裝男當了掩護。
“人是不少,”夜影突然開口,聲音跟蚊子似的,“門口那倆穿黑夾克的,一直瞅著表,眼神往咱們這邊瞟了三回,肯定是望風的。”他手指搭在茶杯沿上,看似在喝茶,眼角餘光早把周圍掃了個遍。
林凡“嗯”了一聲:“所以不能硬闖。裡面人多眼雜,真打起來容易傷著不相干的,傳出去也不好聽。等著,等他出來再說。”
這話倒是在理。幾個人就這麼蹲在茶館裡,點了壺最便宜的茶,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膀胱都快炸了。外面的天慢慢黑透,衚衕裡的燈亮起來,昏黃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長。
酒吧裡進進出出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唱情歌的嗓子都快啞了,可西裝男那孫子跟釘在卡座上似的,愣是沒挪窩。吳濤急得直搓手,又不敢催,只能跟林凡使眼色。
“急啥?”林凡瞪他一眼,“這種人精,肯定是怕外面有埋伏,想耗到後半夜再動。咱們就陪他耗,看誰耗得過誰。”
正說著,酒吧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個絡腮鬍大漢,正是趙宇說的那個老闆。
他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掏出煙來點上,眼神跟雷達似的掃過衚衕兩頭,最後落在林凡他們這邊的茶館,眉頭皺了皺。
“這老小子不對勁。”夜影放下茶杯,手悄悄摸向腰後——那兒藏著把短刀,“他剛才在裡面跟西裝男說了句話,嘴唇動的幅度,像是說‘外面安全’。”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被發現了?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跟吳濤嘮嗑,眼角卻盯著那老闆。只見絡腮鬍抽完煙,沒回酒吧,反倒往衚衕深處走了,步子邁得挺急。
“夜影,跟上看看。”林凡低聲吩咐。夜影沒應聲,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杯子時人已經溜到茶館後門,跟貓似的綴了上去。
這邊剛走,酒吧裡突然熱鬧起來,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湧,看那樣子是喝多了,吵吵嚷嚷的差點把木門撞下來。吳濤趕緊拽林凡:“凡哥,會不會趁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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