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問了問情況，做了筆錄就走了，沒抓到現行，也沒法抓人。“這孫子太滑了。”吳濤氣得直跺腳，“跟泥鰍似的，抓不住把柄。”
“別急。”林凡收起手機，“他越是跳，死得越快。劉隊說了，已經布控了，就等他再犯事。”
李叔把曉梅拉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丫頭，嚇著了吧？要不先去鄉下避避？”
“我不避。”曉梅搖搖頭，眼睛亮亮的，“我要是走了，他們更得意了。李爺爺，我幫您磨石頭，啥也別怕。”
這話說得林凡心裡熱乎乎的。是啊，怕啥？越是怕，他們越欺負到頭上來。硬氣點，站直了，天塌不下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老闆來了，帶來個訊息：“王啟明在外面放話，說要讓你在這巷子裡待不下去，還說要砸了王嬸的包子鋪，張叔的茶館，誰跟你走得近就砸誰。”
“他敢！”王嬸正好送包子過來，聽見這話就炸了，“我這包子鋪開了二十年，還怕他個小兔崽子？他敢來，我就拿擀麵杖敲斷他的腿！”
張老闆也點頭：“沒錯，咱巷子的人沒孬種。小林你放心，真有事，咱街坊鄰居一塊上，還能讓他翻了天？”
正說著，收廢品的老李推著車過來，車斗裡放著根粗鐵鏈：“小林，把這鏈子掛上，再結實點。我剛才看見王啟明的人在巷口轉悠，沒安好心。”
林凡看著大家，心裡暖烘烘的。他原以為自己是在孤軍奮戰，沒想到街坊鄰居都站在這兒，跟這扇鐵門似的，結結實實擋在前面。
“謝謝各位。”林凡拿起鐵鏈，往鐵門上纏，“不過大家也得小心，王啟明是瘋狗，別被他咬著。”
“知道。”王嬸拍著胸脯，“我已經讓我家那口子去買了倆監控，再敢來，拍得清清楚楚的。”
下午的時候，夜影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個小收音機似的東西：“這是訊號遮蔽器，王啟明要是敢用對講機指揮人，就讓他成啞巴。”
吳濤也沒閒著，找了些舊輪胎，堆在鐵門後面：“就算他砸門，也得費點勁。”
李叔則把曉梅和丫丫叫到跟前，教她們認緊急按鈕：“記住了，要是看見生人進來，就按這個，林叔叔和吳叔叔馬上就到。”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凡看著被鐵鏈纏得結結實實的鐵門，看著門裡忙忙碌碌的大家，突然覺得這店不光是個店，更像個堡壘，裡面裝著的不是石頭和玉雕，是人心，是抱團取暖的勁兒。
王啟明想拆了這堡壘？沒門。
夜影往爐子裡添了塊煤，火光映在他臉上，突然說：“他要是敢來，我打斷他第三條腿。”
大家都笑了，笑聲在店裡盪開，帶著股硬氣。是啊，來就來，誰怕誰？這巷子的人，骨頭都是硬的，想欺負到頭上，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
門外的風颳得緊，鐵門被吹得嗚嗚響，像在跟裡面的人說：別怕，有我呢。
王啟明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沒再敢白天露面。但林凡心裡清楚，這孫子指定在暗處盯著，跟餓狼瞅著獵物似的，就等鬆懈的那一刻。
“凡哥，你說他會不會夜裡來？”吳濤往鐵門上又纏了圈鐵鏈子，鏈環碰撞的聲音在夜裡格外響，“我這心裡總髮毛，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林凡往牆角挪了挪，手裡攥著根撬棍——這玩意兒比砍刀順手，掄起來帶風，砸在人身上夠喝一壺的。“來就來，正好讓他嚐嚐鐵鏈子的厲害。”
他瞥了眼牆上的攝像頭，“這玩意兒連著張警官的手機，有動靜他那邊立馬能看著。”
李叔沒睡，坐在工作臺前打磨一塊玉佩，刻刀在石頭上“沙沙”響。“我年輕時候跟人打架，就怕這種躲在暗處的。”他頭也沒抬，“明刀明槍的咱不怕，就怕他玩陰的，比如往井裡投東西，往門上潑糞。”
這話一齣，大家心裡都有點沉。真要是那樣，防不勝防，日子就沒法過了。
曉梅突然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個布包，開啟一看，是些曬乾的艾草和荊棘。“這是我奶奶教的，說能防賊。”
她把東西往門縫裡塞，“艾草味兒大，能燻著他們；荊棘帶刺，他們想撬鎖就得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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