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們來接孩子,老遠就看見漫天飛的雞毛,笑著說:“準是二柱子又在瞎折騰。”
丫丫她娘看著女兒風箏上剩的幾根雞毛,笑著說:“這孩子,回家衣服上全是雞毛,跟抱了只雞似的。”
男孩的爹舉著掉了一半雞毛的鳳凰風箏,拍了拍林凡的肩:“林師傅,你這院子天天有新花樣,孩子們天天盼著來。”
往回走時,孩子們的風箏上沒剩幾根雞毛了,可手裡都攥著撿來的雞毛,像得了寶貝。
二柱子的笛子上一根雞毛都沒了,他卻咧著嘴笑:“明天我找根大公雞的尾巴毛,粘上去肯定威風。”
小花笑著說:“你咋不把自己粘成雞毛撣子呢?”
風裡帶著香油的味,混著雞毛的輕,還有孩子們的笑。
林凡看著天上漸漸低下去的風箏,覺得這日子啊,就像這滿天飛的雞毛,看著亂糟糟的,可落到地上,全是暖烘烘的實在勁兒。
回到院裡,二柱子果然翻箱倒櫃找膠水,說要等明天粘大公雞毛。
小花在收拾孩子們落下的雞毛,有的還帶著血絲,她皺著眉往垃圾桶裡扔。
林凡把風箏掛在屋簷下,風一吹,剩下的幾根雞毛還在晃,像在說:明天的熱鬧,咱等著。
夜裡,林凡聽見二柱子跟他娘在院外吵,好像是想拔家裡大公雞的尾巴毛,被他娘追著打。
“你個敗家子!那雞是留著打鳴的!”他孃的嗓門隔著牆都能聽見。
林凡笑著搖搖頭,這小子,為了笛子是真豁得出去。
第二天一早,二柱子果然舉著根金燦燦的公雞尾巴毛來了,得意洋洋地往笛子上粘。
河灘上的笑聲和笛聲,比昨天更熱鬧了。
天剛矇矇亮,二柱子就揣著那根大公雞尾巴毛蹲在院裡了。
毛金燦燦的,比他笛子上的雞毛亮多了,他左看右看,捨不得粘上去。
“粘哪兒好呢?”他對著笛子嘀咕,手指戳著笛孔,差點把毛戳斷了。
林凡推開窗,見他跟捧著寶貝似的,忍不住笑:“再琢磨太陽都出來了,粘笛頭上,像個小旗。”
二柱子一聽,趕緊往笛頭抹膠水,小心翼翼把雞毛粘上去。
剛粘好,一陣風颳來,雞毛“呼”地豎起來,像個小避雷針。
“嘿,還挺精神!”他舉著笛子轉圈,雞毛跟著晃,活像只鬥勝了的公雞。
小花來的時候,車筐裡放著個保溫桶,白氣從蓋縫裡冒出來。
“凡哥,二柱子哥,喝豆漿不?”她開啟桶蓋,豆漿冒著熱氣,飄著股豆香,“我娘今早磨的,放了點糖。”
二柱子放下笛子就去端碗,燙得直哈氣:“還是熱豆漿得勁,比油拌飯舒坦。”
小花往他碗裡放了個茶葉蛋:“慢點喝,別噎著。”
正喝著,院外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丫丫揹著書包跑進來,手裡舉著個小竹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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