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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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盡甘來。
蘇日勒細想了下,覺得白之桃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一個剛從女校畢業的小姑娘,外面人都沒見過幾個,結果不僅家庭破碎還要背井離鄉,哪有不苦的道理。
殊不知他在這裡心疼得不行,營地那頭,白之桃卻傻乎乎的跟在各位嬸子屁股後面割艾草玩,別提有多開心。
隨著夏季慢慢到來,牧民幾乎是住在水邊的。
草原一望無垠,光線缺乏遮擋,這一整天曬下來,牲畜們不是在口渴就是在口渴喝水的路上。這就導致水邊時常有狼埋伏,人們不得不時刻提防,不如趁此機會順便把艾草割了。
今天林晚星也來割草了。這幾天她和朝魯一直相安無事,兩人該上班的上班,該放馬的放馬,只有晚上下夜碰一面,實在稱不上親近。
也對。
誰說兩口子一定要很熟的。
其實不熟都還好,日子起碼平靜無波,能過且過。最怕像之前察哥徐春風那樣,一地雞毛,把枕邊人當沙包往死裡打。
一想到這兩人,白之桃心中不免嘆息。
葉佩佩的事就和她這人一樣,如一粒微塵,一吹即散,而那些與之相關的始作俑者則紛紛隱身,該做媒的繼續保媒,該相親的繼續物色,生活不變。
白之桃很快就被陶格落在後面。
她幹活一向沒人指望,割草不把自己手剌壞就算好的了,這下掉隊原以為孤單單沒人陪,誰知一抬眼,卻見林晚星沉默的跟在隊伍末尾,唰唰兩下割下一把艾草。
白之桃湊過去,跟她打招呼。
“林晚星同志,需要幫忙嗎?”
“謝謝,”林晚星淡淡道,“但是不用。”
白之桃清楚林晚星就這脾氣,不是故意讓人掛不住臉,只是單純的不想麻煩別人。所以笑笑也不生氣,自覺就在林晚星身邊停下,把她揹簍裡的艾草拿出來一點,幫忙分攤重量。
感覺到肩膀一輕,林晚星立刻站直身子,嘆了口氣。
“小白,”她第一次換個稱呼叫白之桃,“我真的沒關係。”
白之桃想接話,可就在這時,草葦外卻傳來陣陣呼聲,仔細一聽居然是找林晚星的,直吆喝道不好了不好了,朝魯媳婦人呢,阿古拉把個老太太推摔跤了,人家這會兒要訛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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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桃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傳話人嘴裡的老太太竟然會是媒婆劉嬸。
此時此刻,劉嬸就大剌剌的躺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唉喲喲哭個不停,看上去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可但凡有人定睛細看,就會發現她其實根本沒掉眼淚,全是乾哭。
“唉喲我的腰啊,我的尾椎骨肯定是斷了呀——這誰家孩子這麼不講道理!怎麼能這麼對我一個老太太,真是喪良心啊......”
哭著哭著,又捂臉藏匿一下視線,細細觀察有否路人靠近。若有,那麼哭聲漸強好裝可憐;若無,那就歇一歇,喘口氣先。邊上阿古拉哪見過這陣仗,一下就被反將一軍,紅著臉在邊上插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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