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那人說。
白之桃點點頭,這才把義憤填膺的學生們都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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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長桌邊上,考察小組的馮興格主任單坐一邊,董大為以及其他同學則站在他身後,人手一個小本本記個沒完。
政委對白之桃轉正這事的確上心,畢竟白教員不轉正顧問同志不上班,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簡直就是軍心大亂。
因而拿給人的材料也是美化過的。雖說白之桃資本家後代的身份洗不掉,但好歹能說她這人沒被荼毒,且思想進步,換著法兒大誇特誇。
馮主任看完,抖抖信紙,開口語氣還算客觀。
“行,情況我們瞭解了。白之桃同志的教學的確有她的特點,也比較貼合實際......雖然中途有些小插曲,但整體看來不錯。”
政委連聲附和:“對,我們這個小同志還是很受好評的!”
可就在這時,董大為卻冷不丁說道:
“主任,政委,我承認她課上得有點花樣。但我們看事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本質、看影響。”
說著,就指指白之桃的出身,又補充道:“其實這位同志的教學方式就能反映出來了。資本家後代,看似活躍實則散漫,對戰士們的紀律觀念存在負面影響。所以我覺得不行。”
這話說得相當重,幾乎是把所有一切都上綱上線上升到階級層面去了。
政委笑容有點掛不住,更有些汗流浹背。
——這種話,他都不敢亂說。
要知道天高皇帝遠,內蒙現在落後雖落後,但貴在自由,從不搞那大動干戈的一套。這種事對誰都是費力不討好,又何必揪著不放。
只是他剛想解釋,馮主任卻把目光轉到了蘇日勒身上,問顧問同志為什麼一直不說話呢?其實你的意見也蠻重要的。
蘇日勒聞言,從窗邊回過頭。
從談話一開始,他就一直抱臂靠在窗邊看風景。政委辦公室窗戶正對兵團大院,只要白之桃下課一出來,那他肯定第一個就看見。
然而並沒有。
都過去十多分鐘了,白之桃還沒露頭。
“我嗎?”
他問。又自問自答,“我不發表意見。”
“哦?”馮主任有些意外,“為什麼?”
蘇日勒勾勾唇角。
“她是我物件。這種事,我得避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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