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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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之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些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是黑五類,地富反壞右,虎豹豺狼就該人人喊打,她不躲誰躲?
可蘇日勒才不管那麼多,拉起她手就上前跟人打招呼。這邊管理員是個老兵,嚴格按照規定給他們分別安排好了房間。朝魯先到,已經住下了,蘇日勒跟他同屋;白之桃則住在走廊的盡頭,房間位置相對安靜。
白之桃覺得很不可思議。
“原來我可以住招待所啊。”
——樓上到一半,兩人一前一後亦步亦趨,白之桃走在後面,忽然就說了這麼句話。
當時蘇日勒一手拎東西一手牽著她,冷不丁聽她這樣說,心就一顫。
“那你以為呢,難不成把你趕去牛棚睡?”
他無心打趣,誰知白之桃卻立刻接上,說:“嗯。我真的以為我要去睡牛棚。”
說話間,他們已經爬完樓梯,走過不長不短的一節走廊。蘇日勒拿鑰匙先給白之桃開了門,讓她坐,然後才把東西放在門邊,逐一檢查起房間內的陳設。
門窗都是好的,不漏風也不漏雨,窗簾滑軌一切正常,不用擔心擋不住窗戶。最後的重中之重是插銷,嚴密無鬆動。可以,過關了。
蘇日勒轉過頭,看著坐在床腳的白之桃,道:“成分壞不是死罪。你是一個人,構成人的成分不是階級,而是愛。”
說完,扭頭就開始幹活,根本不給白之桃開口的機會。
白之桃摳摳手,看著蘇日勒忙碌的背影,無論是想插嘴還是想幫忙都沒辦法。
他想事情真是特別仔細,和那高大強壯的體格幾乎有些不相稱。明明住這間屋的人是白之桃,蘇日勒卻把房間裡絕大多數可能有用的東西都翻了個遍,該消毒的就燒開水消毒,還幫她多打了兩瓶熱水來。
做完這一切,蘇日勒轉身就往外走,一點沒有賴皮賴臉想趁機占人家便宜的意思。
“我就住你隔壁。”
他邊說,邊用手指叩叩牆壁,“有事你就敲牆,我貼牆睡,聽著你睡。”
白之桃安安靜靜衝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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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蘇日勒嘩啦一聲就把被子裡的朝魯抓起來往邊上丟。
“你讓開,睡那張床去。”
朝魯今下午本來在招待所眯了一覺,這會兒還沒醒透,現在被蘇日勒突然一拽,就迷迷糊糊下意識抓緊床單,道:
“我不,這被窩我好不容易捂熱的!蘇日勒,我知道你是想睡熱被窩,但我可不是嫂嫂,可不是你老婆!”
此話一齣,蘇日勒立馬捂住朝魯的嘴,狠狠瞪他一眼。
“這裡不隔音!”他壓低聲音道,“別亂說渾話,不然等下把你丟出去。”
朝魯汗流浹背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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