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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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桃把臉低下去。
她心說不是說好的改口叫名字嗎,怎麼蘇日勒同志還答應上了?又一想,既然已經改口,那麼在心底也該叫他的名字。
蘇日勒。
心念這個名字時,白之桃只覺心口像是揣了只鬧騰騰的小狗,怎麼按都不按不住。於是慌忙伸出手,此地無銀三百兩,假裝去撫那隻早就在她懷裡睡熟的小狗崽。
蘇日勒託臉盯著白之桃,一個勁兒猛看。然後看一會兒突然開口,就說你再叫一次。
白之桃瞪他一眼,稍顯嗔怪。
“不是叫過了嗎?”
男人紋絲不動,依然托腮望定她。
“光叫一聲就完了?多叫幾聲聽聽。不然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實意改口的?”
“蘇日勒同志,你這是耍賴!”
“嗯?聽不懂。我名字又不叫蘇日勒同志,我叫蘇日勒·巴托爾。”
這人真粘人!並且很像小孩子。白之桃聞言耳尖紅透,想著既然嘴上說不過,那就私底下偷偷說人壞話。可她不吱聲,蘇日勒就一直不把臉移開,看那陣仗,就像非等她叫一聲不可。
白之桃無奈,只好聲如蚊蚋的說:“——蘇日勒、蘇日勒、蘇日勒......這樣總行了吧?”
其實還不行。因蘇日勒覺得根本不夠。
白之桃念他名字聲音好軟,幾乎是含在嘴裡叫出來的,嗲得跟什麼似的,把他心都叫酥了。他還想再聽,又怕這麼逗下去真把人惹惱了,就低聲笑笑,這才緩緩退了開去。
可他這次真是特別高興,一路上心情大好,便跟著一旁的朝魯一起唱了幾首歌。其中有首情歌,歌詞優美,唱河岸寬闊,駿馬奔騰,我與我唯一的戀人相見離別多美好。
這情歌一共就三句歌詞,反覆唱兩遍,中間全是悠揚長調。蘇日勒歌聲低緩,白之桃靜靜凝望他側臉。蒙語她聽不懂,但是歌聲飛上天空,乘上草原長風遠遠飄走,馬車一路晃呀晃,就這麼把路走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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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達兵團大院門口,蘇日勒率先跳下車,示意白之桃走過來讓他抱。白之桃抱著小狗,本身又很小心,就小步靠過去,兩人默契熟稔,彷彿習慣千百次。
朝魯很快也跟著蹦下來,興奮嚷嚷著要回營地給妹妹和大家發禮物。蘇日勒謝過趕車的老翟,塞了煙給他,轉頭領著邊上兩人走進大院。
兵團大院開間寬闊,進門左手是哨崗,右邊則是馬廄。馬的耳朵靈,一早就聽到院外主人們的聲音,都顯得異常興奮。
越走近馬廄,裡面響鼻聲和蹄子刨地的聲音就越發清晰。白之桃轉過頭,一眼就看到精神抖擻的巴托爾和小紅花。
巴托爾年紀稍長,且又是領頭馬,見蘇日勒回來自然稍顯剋制,只是優雅揚揚脖頸,噴了個響鼻。
而它邊上的小紅花就不一樣,這傢伙可活潑著呢,一看到朝魯的臉就開始在馬廄裡踢踢踏踏的跳,差點沒撞到邊上一匹安靜吃草的軍馬。
朝魯笑嘻嘻衝過去,一把抱住小紅花的脖子,親熱用額頭抵住它臉直唸叨:“想我沒?我的好姑娘,可想死我啦!”
白之桃因懷裡抱著只小狗,現在小狗餓醒了,正哼唧唧叫,她人就不敢湊到馬廄旁邊,生怕巴托爾嫌煩。蘇日勒回頭一看,立刻明白她心意,於是快步走到巴托爾身邊,低聲用蒙語下了幾個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