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什麼對手?”
蘇日勒壓根兒聽不懂老張什麼意思。
他看上白之桃,從頭到尾就是一眼定終|身的那種一見鍾情,並且當天就把人給搶跑了,誰都追不上。所以要說情敵,那麼一個沒有;要說對手,卻只有白之桃本人一個。
既已如此這般,那他能有什麼對手?
想著,蘇日勒就十分不屑一顧。
誰知老張見他遊刃有餘,立刻就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道:
“你這兩天不在就不知道,兵團剛下了今年的知青落戶安排。今年知青人數不少,你們營地從今年起,也要開始接收外來知青了。”
蘇日勒所在的這個營地,之所以長期以來全是蒙古族人,還要源於草原上深厚的部落傳統。
蒙古一共二十八部,部落之下又有宗族,越是古老的部族關係就越牢固封閉,並且信奉薩滿,對外來者始終保持一種天然的審慎。
如今科爾沁這一支正好還剩嘎斯邁這一位薩滿,於是以她為核心的營地就此集結,聚居於此的都是極老派的蒙古族人。兵團建立後雖強調民族團結建設,但在具體安排上依然尊重這種歷史格局,就一直沒安排知青過來。
不過現在看來,漢蒙聯通,肯定已是遲早的事。
蘇日勒邊聽邊想,老張見他思索,就繼續道:
“你想啊,一下子來這麼多漢人知青,裡面保不齊就有跟小白年紀相仿、有共同話題的人!玩意這人再長得周正些、又會來事兒些,那你呢?你咋辦?你的優勢不就不那麼明顯了嗎?”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蘇日勒冷冷勾勾唇角,自信滿滿反駁道:“我當是什麼呢。她都開始叫我名字了。”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老張就嗤笑一聲,復讀一句又給他潑冷水,道:“——哎喲喂,我當是什麼呢!叫名字咋了?叫名字又不是叫老公!”
“你老婆不也叫你張建國嗎?”
“我老婆叫我張建國那是因為我倆是衛校同學,一個鍋裡吃多少年飯了!你呢?你才跟小白同志認識多久。”
老張噠噠噠一通掃射,也不管蘇日勒情緒,瞬間就把人說得啞火。蘇日勒因此臉色|微變,沒作聲,嘴就這麼緊抿著。
“行了,我就是給你提個醒,”老張拍拍蘇日勒肩膀,知道話已點到,“你趕緊回去吧啊,好好表現。加油,革命還未結束,同志們還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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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勒於是心情複雜的走出醫務室。
他出來時順了塊餅乾,本想掰一半分給白之桃吃。可走到馬廄邊上,看到白之桃懷裡小狗都餓得沒力氣叫了,就把自己那半掰碎,從馬廄水槽里弄了點水攪成糊糊,送到小狗嘴邊跟奶孩子一樣,看它就狼吞虎嚥吃起來。
白之桃見蘇日勒用珍貴的餅乾餵狗,心裡覺得有些奢靡。只是眼前男人動作溫柔仔細,話到了嘴邊,便又咽了回去,改成輕聲說道:
“謝謝你呀,蘇日勒同......不是,沒有同志。”
蘇日勒抬眼,一雙金棕色眸子笑吟吟對上來,“不行,這個叫的不算,重叫。”
“唔,那——謝謝你呀,蘇日勒。”
蘇日勒笑著把另外半塊餅乾塞進白之桃嘴裡。
”。乖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