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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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勒話音剛落,老張就嘖了一聲。
“哎我說你小蘇同志,你這一耳朵剛都聽什麼去了,怎麼淨問些廢話......”
老張邊罵,抬手抽菸時眼睛卻忽然眨巴兩下,一愣,旋即猛的哎哎幾嗓子,整得就跟那東北人似的。
“......哎,不是!哎,不兒!哎你瞧瞧我這榆木腦袋,咋才想到這茬兒呢?”
老張邊跺腳邊樂,抗住陣陣寒風,蘇日勒看了嫌棄得不行,就說你別再哎了先回答行不,我正兒八經問的。老張連連點頭,立刻就道行行,你聽我給你分析。
“來小蘇你看,馬上就是春獵了,等獵完回來,每家每戶都要往兵團交獵物、寫報告。往年這時候就數咱們最頭疼,牧民兄弟們不識字,報告寫得像鬼畫符,兵團這邊核對費勁巴拉的,工作多難開展啊!”
“但這次,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你就讓小白同志來,讓她幫大家寫報告,讓組織上先看到她!萬一她表現好,說不定就順理成章的進兵團了呢!那會兒你就直接帶人家打報告去,哥包你準一打一個準!”
老張|越說,就越覺得這個主意妙不可言,並且十分符合大勢所趨。
這年頭,讀過書的人始終是少數,寶貴得就跟棵菜苗苗一樣。而且草原這邊不僅牧民不識字,大隊兵團裡也不見得情況有多好,掃盲是遲早的事。
——教員。
這份工作就跟文工團選拔一個道理,雖然不能完全拋開成分,但也要看固定某些條件。
首先就不能選熟人。老張代入了下自己,立馬就覺得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太熟的那些兵蛋子不買賬,一堂課鬧來鬧去,那還教個屁的書。
然後就是男的也不行。一窩臭男人最煩人,沒事就好瞎攀比,學武的非要和學文的比武,等下子肯定把男教員人給攆走。
這麼一看,就只能找個女的了。而且最好要漂亮點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叫美人計。
老張憑空一下狠狠握拳,對自己極具前瞻性的想法簡直滿意得不要不要的。
“兄弟,你就信我的,哥們這次絕對讓你討到老婆,而且還是掃盲教員老婆——哎呀,你聽聽,‘白教員’,你看這稱呼多好聽啊。”
蘇日勒聽著,一開始還擔心老張又不靠譜,可經人這麼仔仔細細的一說,倒也覺得有理。
他因此忍不住鬆口氣,好像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有從中摔碎的石子蹦躂兩下,骨碌碌滾了一路,忽然投入他心湖。
撲、通。
白教員啊......
你別說,這稱呼的確是好聽,就和囡囡一樣,他在心裡繞一圈,就覺得喜歡。
又一想,要是以後白之桃真教書去了,那她等那天穿什麼?穿蒙袍,還是他給人家再做一身筆筆挺挺的小軍裝?或者白襯衫也行,反正白之桃長得好,肯定穿什麼都好看。
聽說漢人教書,老師還會拿教鞭抽人呢。蘇日勒邊想邊考量,生怕白之桃哪天咻咻咻甩著小鞭子四處抽人,把全班學生都抽得眼冒金星。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可不幹了。沒人能欺負白之桃,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但是換個角度,白之桃也不能跑去欺負別人,只能欺負自己。
就這麼說定了。
蘇日勒暗暗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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