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話題突然轉向,白之桃猝不及防。因而耳尖一紅迅速升溫,連帶著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起來,整個人羞得不行。
“——嘎斯邁,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呀!”
嘎斯邁神情莊重,默不作聲,沉默半晌才道:“小白,你如果真心要對蘇日勒這麼好,那我希望你未來能留下來,不要走。但如果你計劃還是要離開,那就不必再管,讓他自生自滅就可以了。”
話畢,轉過身去給爐子添上最後一把火,就重新坐回原位,開始了今晚的禱告。
白之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晚她睡得很是不好,翌日清晨眼下兩個黑眼圈,朝魯一看就急了,說什麼也要跟白之桃一起去兵團送信。
“嫂嫂,你這樣真不行的!你本來就不會騎馬,要是再熬夜睡著半路摔了,那等蘇日勒阿哈出來,他肯定要打死我!”
白之桃哭笑不得,覺得朝魯小題大做。然而這愣頭青腦筋可直,不等白之桃拒絕就已經跑去跟木圖說了,只道你幫我放一天的馬,就等於蘇日勒欠你一天人情。
“我幫你放馬,為什麼是蘇日勒欠我人情?”
“因為你幫我看馬,我幫他看嫂嫂。這樣一來,四捨五入就等於你幫他看嫂嫂,他同時欠我們倆的人情。”
朝魯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極了。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下來。朝魯騎上小紅花,跟白之桃呼啦啦跑向兵團,到後兩人直接找到政委辦公室,一點拖泥帶水都無,開門見山就把請願書交到對方手裡。
來之前,政委顯然已聽過老張彙報情況,自然就對白之桃這手有所準備。可真當他親眼看到這封籤滿名字手印的信紙時,整個人還是微微有些愣住了。
“白之桃同志——是叫這個名字,對嗎?”
政委扶扶眼鏡,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的看向白之桃——一個資本家的後代,和人民之間的聯絡本應該只有剝削與壓榨,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並且絕不可能是相互扶持。
偏偏她就是做到了。
“白之桃同志,”政委輕聲問道,“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白之桃語氣謙遜的搖搖頭:“報告政委,我只是幫大家寫了幾個字而已。這上面每一個名字和手印都是牧民們的心聲,是所有人的心願。”
她沒有居功,而是巧妙歸功於集體。如此這般即有態度又有格局,一看就是個知進退且能成事的好苗子。
也許成分並不是一切。
——沒由來的,政委孫援朝心中就冒出這麼個念頭來。
他之前看蘇日勒整天都對這個資本家小姐晝思夜想,就以為人家肯定是色令智昏,一點內在都不看。沒想到事實卻是自己狹隘,原來這姑娘真就這麼好,無關長相,也無關出身,論心不論跡。
政委於是頷首道:“行。那麼信我收到了。白之桃同志,辛苦你了。我一定盡我全力和組織上溝通,爭取儘早把人放出來。”
白之桃頓時鬆了口氣。
“太謝謝您了政委,真不知道該怎麼答謝您才好......”
誰知政委擺擺手,特別大方的就送她這麼一句:
”!話外見些說再別就,了人家自是都後以?的謝可啥有這,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