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過白之桃倒沒想過那麼多。蘇日勒說買糖,她以為說的是大白兔奶糖,就彎起眼睛點點頭,兩人很快來到供銷社門口。
可就在這時,白之桃卻忽然在門外聽到了朝魯的聲音。
“......這是我和林晚星同志的私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嘴!”
緊接著又是另一個男聲:
“哎你看你,怎麼就急了?你不瞭解她,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怎麼,你還真給她打電話了?沒少碰一鼻子灰吧!我早說過,像這種水性楊花的娘們兒就是玩玩你利用你,等拿到探親假了肯定連夜跑回家,你還真以為她能看上你個放羊的?醒醒吧!”
話畢,這人越說還越來勁兒,就語氣猥瑣的繼續宣揚道:
“兄弟,我也不怪你之前打我,就是單純看你可憐,就想著再跟你說個事吧。就那林晚星,她在四川老家還有個相好的,聽說都見過家長了!這次她回去指不定要跟人家舊情復燃,可給你戴頂結結實實的綠帽子呢,哈哈哈!”
這話是真難聽。平白無故汙衊女同志的清白。
屋外,白之桃正想進去看看怎麼回事,蘇日勒卻長腿一邁先她一步。
他一進去就看到之前和朝魯打過架的那個男知青,一副吊兒郎當樣站在電話邊上,看上去也是來打電話的。誰知冤家路窄,在這遇上朝魯。
而另一邊的朝魯......
蘇日勒轉頭看看他。
只見這傻小子臉色慘白,顯然是被人說中了軟肋,因此張著嘴卻發不出一聲響,急得就像個小啞巴。
蘇日勒瞬間明白了。
於是冷冷瞥了那人一眼,也不正臉看,就用眼角餘光。對方一接觸到立刻把喉嚨裡後半句話嚥下去,嚇得轉身就跑,一眨眼沒了影。
蘇日勒走到朝魯身邊,手搭在他肩膀。
“回家了。”
“阿哈,我......”
朝魯抬起頭,聲音顫抖沙啞。
“我剛才按你給的號碼打過去了,接電話的是街道辦的人。他們說......他們說林晚星同志幾天前就取走她媽媽的骨灰了,按理說早該買票回來的。就算再拖拉,現在火車也起碼能到鄭州中轉......可是所有人都沒她的訊息......”
說著,眼眶稍有些紅,但還是頂著張笑臉繼續問道:
“阿哈,鄭州在哪?離科爾沁遠不遠?會不會是林晚星同志遇到麻煩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還是說......”
——一旦說到那個可能,朝魯就一個字也說不下去了。
白之桃走進來,從剛才的爭吵中大致補全了整件事的經過。
雖然草原很大,但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一共也就這些。因而外面訊息進不來,裡面事情隨風跑,朝魯跟林晚星結婚又被甩的事早傳遍了,現在只要是個人都知道他被個女人騙,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虧錢。
白之桃沒法插嘴,更沒法安慰。
這種情況下,就以她的立場和身份,無論說些什麼都不算安慰,反倒更像是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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