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她上次上課好歹還有學生,要是這次連學生都沒了......
那領導絕對批不死她!
白之桃深呼吸數次,閉上眼睛。最後把心一橫,就推開門,硬著頭皮走進教室。
然而,眼前景象卻與她所想毫無關聯——
只見教室裡坐得滿當當的,不僅上次那些老兵油子一個不少,好像還多了幾個生面孔。其中每人都腰桿挺直雙手平放,就跟小學生表演似的,誇張虛假且啞巴。
白之桃汗毛倒豎起。
且更邪門的還在後頭。
教室第一排座位全空,無一人落座,只正中間一位,孤零零往那一坐,炯炯有神,鶴立雞群。
——是蘇日勒。
白之桃眨眨眼,以為自己看花了。
她反覆看看蘇日勒,又掃了眼教室全貌,連個角落都沒放過,確定室內沒有地方可以藏人。甚至不死心又看看講桌抽屜,空的,除非領導變成蝴蝶飛進去。
所以,人呢?
眼下,她面前除了一群大小學生,還有第一排那個格外扎眼的蘇日勒,真的就再沒有別的領導樣的人了。
總不能是領導易容後混入學生內部了吧?
那她這人的權重也太大了。竟能引起領導如此的重視。
想著,白之桃就又瞥眼蘇日勒。
——反正蘇日勒不可能是領導。
畢竟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通訊員,而且哪有領導聽課坐第一排吃粉筆灰的?都是多搬一張椅子坐後排,二郎腿一翹,官架子比目的更大。
那蘇日勒來幹嘛?
白之桃忽然想到,上次自己說他也是文盲,沒想到他真聽進去了,今天就來上課脫盲。非常的說到做到,值得表揚。
於是,拋開所有一切混亂想法,白之桃最終定了定神,走到講臺前,衝大家淡淡一笑。
“同學們,下午好!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
白之桃以前聽過一種說法,就是互有親眷關係的人要在工作場合裡互相避嫌。
如某小孩的任課老師是他母親,那兩人就要在校內過分的保持距離,時刻避免目光接觸,且上課提問儘量不點對方發言。
這種說法其實很有道理,因生怕有人挑刺,心覺教師不公正。白之桃也覺得說得對,因而以此為信條,從剛才就一直避開與蘇日勒對視。
她今天講的是偏旁部首,從簡單的一些字開始拆分,好讓學生們理解漢字的寫法和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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