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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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風坐在醫務室裡,老張出去了,就留白之桃一個給她上藥。
正如徐春風所說,其實她真沒哪裡不好。和察哥推搡時佔上風的那個反倒是她,暗地裡接連給了察哥好幾腳,察哥吃痛,按不住她,這才不小心伸手抓破了徐春風的臉。
白之桃拿著紫藥水,聲音和動作都很溫柔。徐春風有點點感動,就說謝謝你妹子,你不嫌棄我罵人難聽。
白之桃沒敢接話,沉默了下,然後道:
“大姐,你為什麼要跟你先生離婚呀?”
“先生?啥是先生?”
“對不起,就是你丈夫的意思。”
徐春風眼睛一暗。
“他一喝酒,就打我。”
徐春風輕輕的說,“打我好多次了,我每次說要離婚,第二天他就哭著下跪求我。”
白之桃看看徐春風,對方還以為她不信,就連忙解釋道:
“妹子,你別不信!你別看我快頭大,今天還能這麼打他,其實他一喝酒我根本打不過他,我身上還有傷呢......”
白之桃連忙搖頭說不是。
“你誤會了大姐,我也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很嚴重的傷,如果有,我去叫張大夫幫你看看......”
“那倒沒事,都是些淤青,沒有斷骨頭脫臼。”
徐春風越這麼說白之桃就越不能理解,於是又問既然他家暴,那你去和隊上的人說,大家肯定會為你做主離婚的呀。
可她想得實在是太天真了。
真的是太天真了。
因而只見徐春風笑了下,和她剛從禁閉室出來時的那種笑容一樣,就道他們都不給我離,說這裡肯定有誤會。
“被打了就是被打了,只要你給他們看了你的傷,怎麼會有誤會呢!”
“——不是這個誤會,”徐春風道,“那些人的意思是,我男人打我肯定不是故意的,要麼就是我犯了錯偷了人,不然為什麼他不打別人就打我,讓我忍一忍,說我一個盲流,能嫁給大隊裡有正式工作的人,簡直就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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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風說,整個大隊沒人信過她。包括至今為止,所有聽眾裡只有白之桃沒有打斷她說話,安安靜靜讓她一口氣說了個痛快。
這個故事很短,也不曲折,如果去掉徐春風時不時穿插期間的幾句髒話,或許只用五六分鐘就能講完。
徐春風嫁給察哥六年,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第一次被打就是在新婚當晚。
因毫無性經驗,所以徐春風完全不知道男人那活兒長什麼樣,整個過程又會是怎麼樣,只覺得疼了一陣,然後就沒什麼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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